行了,有秦玄君这句话,祖母就可以住得稳稳的,今天没白来。
秦望笙却是懒得回头,他低声道:“她当然会在王陵,你就别想进去了。”
崔晚棠顿时看向师父。
她悄悄竖大拇指。
还是师父高啊,她先前还想着让祖母跟渣男葬一起太委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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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朝廷贴出告示,启用告密制度。
京城四街分择四个点安了一个工部特制的铜匣,用以接受投书。
崔晚棠也同样收到上头的口谕,让她用报纸把新出的告密制度,用大白白白话介绍清楚,力求大街小巷的百姓全都明白意思。
同时,有关告密的相关优待也传达了出来。
一时四方告密蜂起,朝廷内官员每日上朝连大气都不敢喘。
头一个被告密制度肃杀的便是锦衣卫指挥使谢然。
不过这是皇帝自己拉出来杀鸡儆猴的。
地牢里,谢然被捆缚在架子上,已是一身血污。
皇帝缓缓入到室内。
他望着眼前的血人,面无表情。
“谢然。”
冷淡又具威严的声音于室内响起。
谢然抬起沉重的眼皮,望向皇帝,嘴唇蠕动了下,什么也没说。
董修为拉了一旁的椅子来给皇帝坐。
皇帝坐下后,便问道:“谢然,你打年少时期便追随于朕,朕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是摘星阁的人。”
原本他还只是怀疑,直到宋彧那边给出了一种能现人是否中蛊的法子。
想到宋彧,皇帝暗自苦笑。
他最想怀疑的人,自启用以来倒是尽忠尽责的为君做实事。
他最为信任的人,却早已倒戈,暗中蛰伏,不知何时会给他一刀。
谢然笑了声,吐出了口血沫。
“年少时,我奉圣上为天,翻山越岭行千里,从东到西,花了整一年横跨昭宁,跑死了不知多少匹马,受了不知多少苦,只为追随心中的王。”
他也是一族的少族长,可只因为听闻了西南王打羌国的伟绩,便毅然决然从家中逃出,往西南去。
皇帝默然。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信任谢然。
直至如今,他还记得那个黑黝黝的少年挡在他马前,眼神明亮的模样。
“为什么?朕哪里待你不好?”
他将谢然带在身边,教他行军习武,带他打入京城,将他一路提拔,给他最不受管束的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
谢然行事,他从不多过问,他自认已经做了最好,为什么还会被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