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只得站在原地问道:“糖糖,要不留下休息会?”
崔晚棠掏出手帕擦了擦唇角,摇了摇头。
“没事,他没用全力,”
说到这,她抬眼对二人道:“赶紧走吧,我都吐地上了,一股酸臭味。”
云墨和霍烬见她状态还好,也只得点头。
毕竟如今要紧得是救人。
容什突然离开,他们也不确定外头会不会还有什么机关或者难走的道。
等三人出了门,身后又传来轰隆声响,门再度合上,又是严丝合缝的状态。
且四处看看,便现这个门从这里是打不开的,也就是他们回去时,就不能走这条路了。
出来的地方是一处山洞,洞门口是层叠的绿藤,瞧着还挺隐蔽。
容什显然已经离开了。
“早知,就不该叫他恢复功力。”
霍烬有点心疼崔晚棠苍白了的脸颊。
他是将军出身,本就不喜滥杀无辜之人。
虽对容什有些欣赏,但到底不喜偏多,毕竟容什说出过“屠尽容家人”
这样的话。
不过因着容什是后辈,崔晚棠和宋彧又没有排斥容什,因此他才爱屋及乌对其多了几分怜惜。
此时自己人受了苦,自然就将欣赏转作了不满。
云墨也蹙眉道:“你虽心善,但也不该和这样的人交心。”
云墨欣赏崔晚棠的善,毕竟因着这份善,小姐和暗洛都被其所救。
但同时也不同意崔晚棠对容什这样的人带了善意。
崔晚棠忙对二人露出讨好的表情。
“是我不好,没对他抱有戒心,我会注意的。走吧。”
她虽是这样说了,但低下头后,唇畔却是掀起一抹苦笑。
大概她真的太老好人了。
所以在听到洛觉一所说的朝夕蛊时,第一时间想的便是,容什需要它。
容什啊,一个凭自己喜好做事的人,他大抵是不愿意安安静静,虚弱得死去吧。
崔晚棠也不懂她对容什,对这样一个坏人抱什么同情。
可是她始终记得容什和她说过的那些话。
马赛上,容什问她:“若不是有你在,宋彧此时应当也不是这副模样吧?”
应震死的时候,容什问她:“你不是救世主吗?你不是帮了好多人吗?”
被人围攻的时候,容什问她:“崔晚棠,宋彧是不是也没想到我会这样?”
……
即使快死了,他在意得却还是有没有赢过宋彧。
亦或者,他在意的是,别的。
崔晚棠长叹了口气。
她揉了下肚子,轻笑了下。
大概是因为知道容什命不久矣,就难免多了份同情,可是为什么不与他交心呢?
即使他再别扭得说狠话,刚刚却还是努力控制住了力道,完全不像他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