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晚棠闻言满意了,只要能升她就有动力,谁想一直做小使,她还想做大统领,有自己的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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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后院。
容什最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了,能自己走动,也能自己吃饭喝水。
喉咙也好了许多。
他再也不用听明三在耳边念叨:“你还有钱吗?五百两哦。”
念得他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割了。
然而这并不符合常理,倒有些像是,回光返照。
他想自己大概是活不了多久了。
不过也是,宋彧把他接出来那日,他便以为自己要下地狱了。
他原以为自己一点都不想死,可是真的快要死掉的时候,他突然就松了口气,恍惚间似乎能听到内心里的声音:
“若人真有下一世,那我祈愿自己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但他没能如愿,因为他活了。
还很悠闲得过了这么多天。
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过过这般心如止水的平静日子。
他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的那棵树,几只麻雀停在树上,叽叽喳喳吵得慌。
于是他抓过手边的茶水杯,朝窗外丢了出去。
“咯噔,哒,哒,哒……”
杯子没够着树,在地上蹦跶的两下,滚了出去。
“无聊。”
容什皱眉。
若是有武功,他便能砸死那些个不长眼的鸟。
可他如今连树都砸不到。
而且……
他视线落在杯子上,那还是个木质的杯子,上头画了只古怪的眯眯眼的猫,难看至极……
若那是瓷制的杯子,好歹他砸出去还能听到破碎声,听个舒畅,但他手边只有这个木杯!
砸不碎,烦死了。
容什烦躁得揉了揉头,随后直接在窗前的长桌上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翘着腿,闭上眼吹风。
快十月的京城,风的温度正好,不冷不热,还带了些微微的凉。
院里依旧很安静,隔壁的傻子又开始念墓志铭:
“公讳大虎,姓杜氏,祖籍东陵平川……”
“公一生杀猪有万头之数,始公解猪之时,所见无非猪者……”
……
容什内心暗道,得,昨天那个是养鸡的,今天这个是杀猪的。
傻子念完自己写的墓志铭,还会感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