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笙叹了口气,撩开袍子蹲到了盆边,伸手拿过崔晚棠还放在手里的冰袋,一下敷到脸上。
“嘶。。。。。。”
他倒吸了口气,嘟囔着骂道:“死老头,还挺用力,莫不是嫉妒我年轻貌美。”
崔晚棠的一双眸子定定看着他的脸。
秦望笙扶着冰袋捂脸,弯眼笑道:“诶,这疼得是我,你哭个什么劲?”
“我没哭!”
崔晚棠瞪着他喊道。
秦望笙凑近了些,微歪了头看崔晚棠的眼睛:“真没哭?”
“没哭!”
“唉,”
秦望笙叹了口气,玩笑道:“孩子长大了,也不知道心疼下师父。”
崔晚棠闻言紧抿着唇低头。
她盯着地上的灰。
泪珠一下就打在了地上。
秦望笙微怔。
他忙丢开冰袋,去看徒弟:“别哭啊,这开玩笑的,不哭啊,我又不疼,那毕竟是我爹,打一巴掌也没什么,是我没躲,你。。。。。。”
人哭得时候不能哄,越哄越好哭。
崔晚棠想起来秦望笙被各种欺负,偏自己什么都做不得,就觉得愧疚,她从入京就被师父护着往前走,可她却没法护着师父。
师父被刺杀时她躺在床上,师父被打时她只能看着。
想到这,崔晚棠抬起头就哭嚎了起来:“呜哇哇……”
她的眼泪跟开了闸的水一样哗啦啦得掉,鼻涕也跟着往下流,就差口水也跟着冒。
秦望笙急了,赶紧去掏自己的帕子,没掏到。
一时没办法,拿过那个冰袋子扯开,把冰块倒出来,就把布往崔晚棠脸上擦。
“呜啊。。。。。。冰!!!”
崔晚棠哭得更大声了。Μ。5八16o。com
她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
印象里上一年级时有一次,大冬天她没爬起来,师父也睡过了头。于是师父拿了块冰毛巾就在她脸上抹,把她提溜起来,套着反毛衣,穿着毛裤,往她嘴里塞一块面包就把她拽出门。
那天她是大哭着回家的,师父就一直跟在她身后道歉。
人世间一大悲事,子欲养而亲不待,而她是最幸运的,又和亲人团聚,只是这一次,她依旧是被护佑的孩子。
崔晚棠哇哇哭。
秦望笙忙丢开布,拿袖子给她擦。
“乖啊,大闺女了,咱不能这么哭了。。。。。。咱……噗。。。。。。”
他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
崔晚棠睁着泪眼朦胧的眼睛看他。
眼泪鼻涕糊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