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彧笑道:“没见过你这般怕银子的。”
阿妗微红了脸。
宋彧拿过盒子,叹道:“阿妗,祖父与父亲受的难,源头不在钱上,是奸人所害,你不能因为那些苦,而委屈了自己。”
在阿妗眼里,宋家被灭门是因为宋家是锦南府富,而父亲被冤死,是因为他们家有清河县最大的酒楼,大哥的死,也是为了上山打猎挣钱。
她低着头绞着手指,怯生生道:“我只是觉得,如今的日子太好,像是做梦一般,能像现在这般过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若是得了这笔横财,我……”
而且那日二哥突然离开,娘亲日日垂泪,也叫她不安。
宋彧伸手想摸下妹妹的头,想到如今姑娘大了,又收回手,屈了膝望着阿妗,目光柔和:“阿妗莫怕,有二哥在,往后过什么好日子都使得,你只安安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好不好?”
阿妗溢出泪,用力点了下头。
崔晚棠才托着被葛佑屿等管事摧残的脑袋进院,就看到阿妗红着眼出了书房,她霎时放下揉太阳穴的手,抓住阿妗的手臂问:“怎么了,是不是高阳舒欺负你了!”
阿妗忙摇头:“没有。”
崔晚棠看向她身后,宋彧的书房……
她咽了下口水,撑着气道:“那是你二哥骂你了!阿妗别怕,一会我就揍……”
“咳。”
秦望笙在背后咳了声。
崔晚棠抬头,便看见宋彧已经出门,正含笑看着她。
崔晚棠“唔”
了声,改口道:“回头我就给你骂回去!”
她看向宋彧,叉着腰道:“你是不是欺负阿妗了!你别以为你是她二哥你就可以欺负人,说话重一点都不行。”
说完,她又微侧过头问阿妗:“阿妗,跟嫂子说,他说你什么了,不怕,我们人多势众。世子,你说对不对?”
宋彧微挑眉。
秦望笙背着手踱步离开,还漫不经心道:“可别扯上我,我累了,去歇歇,下午还要出去找葛太爷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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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徒弟。
崔晚棠望向他的背影,师父这个叛徒!
她又看向宋彧,微抬头:“不怕,阿妗,有嫂子在。”
阿妗尴尬得拽了拽崔晚棠的袖子:“嫂子,二哥真没骂我,他还给我钱来着。”
“是吧!原来他给……没骂?”
崔晚棠愣了下,紧接着僵硬着转向宋彧。
宋彧望着崔晚棠,似笑非笑。
“看样子娘子对我不满很久了。”
崔晚棠瑟缩了下,她就是太累了,借机欺负下这几日比较闲的宋彧。
果然,坏人随时都不能做。
她忙笑:“没有,怎么会。我就知道,夫君一向疼人。”
“是吗?”
宋彧淡淡应了声,转身回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