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他是君子,正人君子。”
高阳舒无奈道。
他弯下腰问阿妗:“你方才说的是气话,对吗?”
阿妗抿了抿唇,她反抬眼望着高阳舒:“那你方才为何一直躲闪着不看我,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就这般嫌弃……”
“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嫌弃,我不看你是因为……因为……”
高阳舒哑了声。
尴尬得退了步。
“因为什么?”
阿妗站起身上前,抬头紧盯着他。
高阳舒揉了揉眉心,表情无奈,他突然上前,使得阿妗吓得退了步,臀部抵在了桌上。
高阳舒倾身,双手撑在桌上,将她环在双臂之间,低头视线在她面上流连。
“因为,想敬周公。”
行周公之礼,敦睦夫妇之伦。
阿妗呆住,她微张小口望着高阳舒,霎时热得脑子都犯晕。
“你,你……”
高阳舒微勾唇,低声道:“阿妗及笄了,想来也快了。”
“高阳舒!”
阿妗红透了脸喊道。
高阳舒也有些委屈:“我若不照实说,谁知道你这还会想些什么东西来冤枉我。”
“那你也不能……”
也不能说这么羞人的话。
高阳舒望着那颤动的纤长睫毛,喉头痒,他的视线落在那微启的红唇上,从这个位置上往下看,不由看见了交领之内的白皙。
他颤了下,耳朵都有些嗡鸣,忙退了步,慌张移开视线,抓过阿妗的手,将簪子放到她手心。
“这只簪子,你收着吧,”
阿妗正要说话,高阳舒却突然朝远处喊道:“半月,土宝,过来陪阿妗姐回家!”
“我还有事,先回趟店里,”
他急声道,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望着阿妗:“不许胡思乱想,你已经许给我了。”
阿妗出神的功夫,高阳舒已经跑远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白玉簪子,上头刻着朵桃花。
簪上还落了字:桃夭。
那刻痕并不平顺,可见是手生之人自己雕刻而成的。
阿妗将簪子握至胸前,满心皆是欢愉。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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