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晚棠双手紧贴着墙壁,呆看着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喉结,脸霎时爆红,她,她在想……
宋彧缓缓解着身上的衣裳,视线在她面上流连,最后落到那微张的唇上:“嗯?”
想什么,眸中会带着侵略,他有点好奇。
崔晚棠嗯嗯啊啊道:“想…想……你,你大白天脱什么衣……衣……”
“为夫需得换回常服啊,”
他微微弯了眼睛,笑得干净,随后起身退了步,将身上进士服褪去,放到一边挂好,漫不经心问道:“娘子以为我想做什么?”
崔晚棠霎时面色爆红,热得感觉头上都在冒气。
她尴尬得抓了抓衣角。
嗯,宋彧这个变脸怪,她一定是被宋彧害得!迷得她现在脑子里装满了某种颜色的废料。
罪过罪过。
崔晚棠连忙默念起“洗脑经”
清心寡欲一下:“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好了,现在脑子里都是摇摆的投币摇摇车了,废料成功清除。
背着崔晚棠的宋彧,听着娘子的嘟囔声,嘴角上扬,眼中满满的笑意。
方才娘子看他时那副满是占有欲的样子,他可真喜欢得紧。
不过白天,确实不大合适,只能委屈他家娘子了。
(崔晚棠:我谢谢你啊……)
*
四月二十八日,三年一次的传胪大典开始。
巳时,文武百官皆已身着朝服站在皇极殿殿前丹墀两侧。
新科进士按照殿试时的排队次序,站在两列朝臣身后。
大殿门前,黄案空置。
“呜——”
号角吹响。
“嘭——”
鼓声齐鸣。
随着礼乐奏响,季辅手捧黄榜来到黄案前,将黄榜放置在案桌上。
皇帝来到,坐于殿中,众人行五拜三叩礼,等待典礼开始。
寂静之后。
忽隐约有一声音从大殿中传出:“诏曰:明和一十七年四月二十八日,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钦此——”
五⑧16o。
所有进士都提了一颗心起来。
传胪开始了。
宋彧悄悄握拳,他的脑海中闪过自小到大的种种记忆,闪过院试三次无名的不甘,最后画面停在崔晚棠的笑靥上。
殿内又有若有似无的声音响起:“第一甲第一名宋彧——”
宋彧猛地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