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信任齐戎策。
齐戎策眸中闪过一丝嫌恶:“你死了,容家还需要名家主,北部万马不能丢。”
“容铭!你扶持容铭,他会好好服从……”
“容铭昨夜没注意跌进园中池塘,淹死了。”
一直不曾出声的容醒突然抬眼笑道。
他摩挲着右手,那里隐藏着一块印下不久的红色印记。
容什怔住,他看着容醒,这个他亲生的哥哥,这个将他一手带大的亲哥哥……
“你干的……你疯了!那是我亲弟弟!”
他扑到牢门前,大声吼道。
容醒无动于衷,唇边笑容更盛:“弟弟?”
容什僵住了身体。
脑海里有些画面一闪而过。
那些肮脏不堪又周而复始的破碎场景,一度让幼小的他以为那是哥哥疼他的写照。
他畏惧却又深深爱着那个将他带大的哥哥,所以什么都能接受。
直到他有了琪儿,他的小侄子,懵懂的眼睛像极了幼时的他。
有了琪儿后,哥哥便不对他那样了,他以为哥哥改了,直到塔楼之上,他看到那一幕……
女人的尖叫癫狂仿若还在耳边回响。
琪儿幼小的身体早已僵硬。
容什听着哥哥的话,将塔楼烧毁,却差点被哥哥一起留在火海里。
所以他反击了,唯一一次反击,却只是将人囚禁地底。
十几年来,不想让人死,却也不敢去看他。
容什以为自己终于能冷静得说出“死了就死了吧”
这种话,却原来真的见到时,还是崩溃。
那种骨子里见到哥哥的愉悦和记忆里的恶心相互冲突,让他痛不欲生。
容什往后退了一步。
容醒含笑道:“小什,哥哥等了你十二年啊。”
容什颤了下,默不作声。
齐戎策瞥了眼容什,对容醒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容醒垂着视线,轻点了下头:“主子大恩,容醒谨记。这个弟弟,便是容醒给主子的投名状。”
“嗯,”
齐戎策应了声,他看着前方,低语道:“让他好好配合,所有事都要止在他这个死人嘴里。”
“是。”
容醒微微俯身应道。
齐戎策又看了眼缩回墙角的容什:“容什,别怪我,咱们当初起了誓的,摒弃私心,誓死忠于主子,你心太软了,否则姜凝也不会活到今天了。”
容什猛地抬头,看向齐戎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