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远迟疑了下,点点头,跟他说了下用法。
“你吃了没?”
说着说着,他忽然想起这个,问了盛淮一句。
“吃过了。”
盛淮昨晚守在裴家门外,在车里过的夜,今天一大早才回家洗漱换衣服,当时就简单吃了一口。
“那麻烦你了。”
裴知远说着,微微蹙眉,看着盛淮跟随裴昱走向他卧室。
因为小时候打过交道吗?阿昱待盛淮很不一样。
同样是他的朋友,跟卢文斌他们,阿昱就始终熟不起来。人家来家里,他都要躲回他自己
房间去。
不过,难得阿昱肯和外人亲近,大学毕业后他一直待在家,和外界交流越来越少,能多接触接触他人,是好事——到这会儿,裴知远还怪高兴。
他快步走向洗手间——要赶紧洗漱吃早餐,带盛淮去公司转一圈。
联系他还真联系对了,大家苦熬那么久的心血,有救了……
裴知远心情振奋。
裴昱却很安静。
到底很多年不见,他对盛淮还有些生疏,也没有什么话好讲,走进房间,一声不吭,开始脱衣服。
盛淮呼吸乱了一瞬。
不过,看到裴昱脱下上衣,露出半背纱布,他很快收敛心神。
揭开纱布,看清他满背伤痕,盛淮手指攥紧,眉头紧皱:“伤得这么重?()”
裴昱下背部肌肤白皙无暇,上背部却红红紫紫,没有一块好皮。
疼不疼??()_[(()”
盛淮声音低沉。
“不怎么疼,痒。”
裴昱实话实说。
真正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说完,他扭回头来:“挤出来覆盖伤口就可以了。”
他见盛淮迟迟没动作,以为他不知道药该怎么用。
“嗯。”
盛淮低头,错开他视线,拧开盖子,尽力放轻动作,专注给他擦药。
他动作真的很轻,裴昱竟没感觉什么不适。
就是太慢——他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瞌睡虫。
盛淮心里又疼又软。
“以后不要那么冲动,救人……也要先保全自己。”
盛淮说着,眼底划过痛意。
“不行。囡囡会飞出去。”
裴昱思索了下,认真答。
他不拦住,婴儿车不管是撞上墙、还是冲上马路,后果都不堪设想。
“小宝宝很脆弱。”
他还跟盛淮科普。
“是,别人脆弱,你不脆弱。”
盛淮手一抖,动作重了些许。
裴昱“嘶”
了一声,他又忙顿住,攥紧颤抖的指尖:“对不起。”
“对不起,阿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