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出事,才将弟弟推上这条岔路。
恨自己失忆,竟放任弟弟一个人在外面受苦。
更恨自己没教好他,让他只知道善,不知遇事先保全自己……
“哥?来吃啊。”
裴昱走到餐桌,才发现裴知远还停留在原处发愣。
裴知远定了定神,走向餐桌。
一场噩梦罢了。
“你嗓子怎么了?”
他看向裴昱。
“他感冒了。”
怕裴昱说话喉咙会疼,盛淮跟上来替他解释,“医生刚给开了药。”
“又感冒
!”
裴知远脸色一沉,“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几天是不感冒的?”
他说着,眼神复杂看了眼盛淮,又看回裴昱,意有所指:“你没结婚时也没这么虚,人……还是要量力而行。”
什么意思?
裴昱完全听不懂。上下文联系了,还是听不懂。
“咳!”
盛淮干咳了声,神色异常尴尬,“知远,吃粥。”
裴知远瞪他一眼。
他比他还尴尬,以为他很想提这种事吗,实在是阿昱身体太差,他不能不多想一些。
“知远中午也在这边吃吧,我点披萨回来。”
盛淮匆忙转移话题。
“今天周四吗?”
裴知远愣了愣。
“不是,周三。”
裴昱答。
原来是周三。
盛淮低头看了眼手机,更尴尬了。
黎明时那场梦,让他糊涂了。
也怪今天日子不好,是前世……阿昱的忌日。
盛淮一天都心不在焉,上午陪了裴昱半天,下午才勉为其难,去公司处理工作。赶上一个新产品筹备发布,他亲自把关,会议开得久了些,回家时,已经过了饭点儿。
裴昱正坐在工作台前画画儿,头一点一点。
“你画画还是画画你?”
盛淮洗了手,笑着蹭了下他脸上颜料,摸摸他额头:“药吃了吗?”
裴昱点点头,揉了下眼睛。
“困了怎么不去睡?”
“超市。”
裴昱答。
盛淮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周三。
“外面下雨了。”
他好声好气劝他,“明天再去好不好?”
裴昱还在发烧,盛淮不想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