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冬天,外面很冷,但家里有地暖,房间内温度其实不低,盛淮穿了单衣还有些热,裴昱却穿了两件,手指依然冰凉。
“撑得住吗?”
盛淮在轮椅旁俯下身,帮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又调整了下他腰后的垫子。
裴昱虚弱地点点头。
“在医院住就是,非得折腾回来。安安已经长大了,没有那么脆弱,不用瞒着他。”
盛淮握住他的手轻轻揉捏,帮他按摩,也帮他暖手。
裴昱的病时隔多年卷土重来。
现在有了更新的疗法,医生说预后良好。
但治疗需要时间,化疗和以前一样必不可少,过程要受的罪比当年少一些,但裴昱还是日渐虚弱。
“跟他说……阑尾炎……手术。”
裴昱坚持。
安安梦游症已经好了,惊恐症也很久没有发作过,但裴昱始终记得他敏感脆弱的样子。
“好。”
见他没什么力气说话,脸也白得半透,盛淮强忍心痛答应他。
“我到沙发……坐,不要……轮椅。”
裴昱又要求。
“不要折腾了,等会儿骨头疼。”
盛淮怕他活动多了疼痛加重,不肯扶他起来。
裴昱却扒着他的胳膊,自己强站起来,两条腿虚弱得直打晃。
盛淮赶紧抱住他,托住他腋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借自己力站住。
随后他给张伯使了个眼色,张伯赶紧把沙发布置了下,盛淮这才半扶半抱着,把裴昱安稳放到沙发上。
见他打了个小小的寒颤,又忙把毯子给他盖好。
“轮椅,收走。”
裴昱头无力地歪在盛淮肩上,不忘提醒张伯。
“这——”
张伯有些迟疑。
“听他的。”
盛淮开口。
裴昱放下心来,闭起眼睛,养精蓄锐。
——一养就养睡着了。
等他睡醒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他睁开眼睛,视线有些空茫:“几点了?安安还没回吗?”
“爸爸?”
盛时安神色不对,“我就在这里。”
他明明就守在他面前!
裴昱张了张嘴,又闭上,脸红了红:“我看错了……”
安安已经这么高个子了?他视力模糊,看不清他的脸,还以为是盛淮哥。
“爸爸看不清吗?”
盛时安长大了,早已不像小时候好忽悠,一下子察觉不对。
“有一点。”
裴昱顿了顿,没否认。
盛淮端了温水过来,眼神示意盛时安让开,伸手扶了裴昱坐起来,喂他喝水。
“我自己来。”
裴昱接过水杯,手
腕却虚弱地抖了下。
盛时安看在眼里,薄唇紧紧抿起。
“比赛累不累?”
喝过水,裴昱抬头看向盛时安。
“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