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骗人!”
几天后,裴昱出了院
,盛时安却背着他,气愤地找上舅舅。
“你骗我说爸爸好了,爸爸根本没好!”
他以为爸爸能健健康康出院,结果爸爸是坐在轮椅上被推回来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爸爸伤到了骨头,没那么快好。”
盛淮好声好气解释。
张伯高兴看着。
经这一遭,先生好像对小少爷耐心了很多。
不过裴先生可真是受罪了。
这么多天了,看着还是经常疼,人也蔫蔫儿L的,还被先生限制活动,最多轮椅坐烦了,坐坐沙发……
这不——咦,趁先生不盯着,他怎么起来走动了,还,还踢到了茶几——
“裴先生!”
张伯不由喊出口。
他这一喊,阳台上的盛淮和盛时安面色俱是一变,同时回过头来。
“没,没啥。”
张伯被他俩的眼神吓了一跳,“就是踢到茶几了。”
——没人听他把话说完。
一大一小,已经直奔裴昱那里。
“别乱动。”
盛淮把他按回沙发上,盛时安则卷起他的裤子,检查磕到那里。
“不舒服吗?还是要拿什么?”
盛淮蹙眉。
“你要什么,可以叫人帮忙。”
他看不清,四肢又乏力,他才限制他活动,就是怕他摔了,又摔出个异常骨折。
“我不要什么。”
裴昱摇头,还是要站起来。
“我知道坐久了也累,坐不住你就躺下,或者叫我,我送你回房间躺着。”
盛淮又按住他。
“不躺。”
裴昱憋屈,“我上厕所!”
“……知道了。”
盛淮愣了几秒,笑了下,“别那么大声,再把骨头喊坏了。”
“骨头不可能……喊坏。”
裴昱被他扶着站起来,气力不足,但仍慢吞吞科普了一句。
科普完,他又慢慢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在内涵我?”
“内涵你什么?”
“内涵我……脆皮。”
原来他还有点儿L自知之明。
盛淮笑笑,扶着他走向洗手间:“没有的事儿L,我是真的担心你。”
真的担心,担心到不知怎么护着才好。
“化疗不能再拖了,阿昱。”
洗手间里,他小声跟他说,“你想回来陪陪安安,现在也陪过了。”
“我回来才几个小时。”
裴昱皱眉。
是。可是几个小时,他已经吃了四片止痛药,不知不觉睡过去两次。
盛淮眼底担忧浓到化不开。
“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在家里住,很难瞒下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