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先生说句“不要吵”
,少爷手都握一起,不知怎么放的样子,张伯大为不忍,“知道裴先生今天出院,少爷还专程给裴
先生准备晚餐了呢!”
“只帮了一点忙。”
见爸爸看向他,盛时安脸红了红。
李婶说给爸爸炖个雪梨汤润肺,他只是帮忙削了下梨子,别的他们不肯让他做。
“谢谢安安。”
裴昱看他一眼,招手叫他过来,父子俩头凑头,背着去洗手的盛淮,说起悄悄话。
吃饭时,张伯专门给裴昱先盛了半碗冰糖雪梨。
“谢谢。”
裴昱把雪梨汤喝了,然后,迟迟没动筷子。
“怎么了,裴先生,不合胃口?”
李婶紧张地问。
“不是。”
裴昱摇摇头,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盛淮。
“看不清?”
盛淮凑近他耳边询问。
裴昱点点头。
他视力时好时坏,这会儿忽然严重些。
“菜太多,他不知道吃哪个好了。”
盛淮在桌下安抚似的握了下他的手,压下心头一丝痛意,若无其事举起筷子,帮他添了菜。
吃完饭,盛淮送裴昱上二楼。
“我不用你扶。”
裴昱小声嘟囔。他现在是虚了点儿,也没那么虚。
“不扶不行。”
盛淮低声和他玩笑,“你看不清,真要摔了,知远得跟我拼命。”
他生这个病骨质会比较脆弱,真的摔不起。
“不会,我哥是讲道理的人。”
裴昱说着,又不是很确定地顿了顿。
“没关系,他要是不讲道理,我保护你。”
那怕是会让知远气上加气。
“谢谢阿昱。”
盛淮轻笑。
“今晚我和安安睡。”
裴昱换了话题。
好多天不跟崽一起睡了,他有点儿想念崽软团团的小脸蛋。
“不行。”
盛淮拒绝。
“为什么?”
裴昱顿下来。
“有他在,你休息不好。”
盛淮继续扶着他走进房间。“而且他去上了幼儿园,谁知道身上带了什么病毒。”
他的口气,幼儿园俨然就是一个病毒窝点。
“那我以后都不能跟安安睡了?”
裴昱发愣。
“等你好了再跟他睡。”
盛淮摸摸他的头,放水让他进去洗澡。
裴昱洗完澡出来,听到房间有清脆的音乐,顺着声音,他模模糊糊看见桌子上有什么在旋转。
“音乐盒?”
他不是很确定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