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昱半闭着眼睛,勾勾唇角,也笑了笑。
他喜欢盛淮哥这种轻松的态度。
不像他哥,每次他生病都紧张兮兮。
他没看见盛淮紧紧攥了下手指,也没看见他眼底深深的焦虑。
叫了张伯来陪着还在熟睡的盛时安,盛淮带裴昱去了医院。
别的检查出结果比较慢,医生查出他电解质失衡,先给他吊了盐水。
“冷?”
等着扎针时裴昱身体微微抖了抖,盛淮握了下他冰凉的手。
“不冷。”
裴昱嘴硬。可盛淮把他按倒,给他盖上被子,他立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笨蛋。
盛淮把他的手捞出来,给护士扎针。
“盛淮哥,我下午做了些检查。”
扎上针,裴昱疼得手指动了动,又静下来。
“做了什
()么检查?”
盛淮帮他暖着依旧凉嗖嗖的手,手指紧了紧。
“免疫电泳那些。”
裴昱简单答。
“为什么……做那些?”
盛淮声音干涩。
“我怀疑我临床复发了。”
裴昱声音很平常,“最近看东西有时会模糊,胸骨和背还有点儿疼。”
“哦。”
盛淮脑子里空了空,但声音还维持着镇定,“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不早跟我说?”
“就这两天。”
裴昱不以为意。
自体移植复发率本来就高,他对这一天早有准备。
“嗯,复发也没关系。”
盛淮嘴巴动着,几乎是下意识输出一串专业术语,“现在有很多新药,我们可以用CAR-T细胞免疫疗法,也可以做异体移植,到时就可以完全治愈了。”
“你说的对。”
裴昱打了个哈欠。
他还年轻,分型也是预后比较好的那种,上次去帝都,也了解到很多新药和临床试验,盛淮的话,他是赞同的。
不像正常人,他没那么情绪化,某种程度上可以抽离出来,很理性地看待自己的病——尤其是现在,他正在犯困。
“我睡会儿。”
他没心没肺进入了梦乡。
“嗯。”
盛淮喉咙沙哑应了一声,摸了摸他额头温度,手指颤了颤,轻轻碰了下他温软的脸颊……
*
“爸爸肺炎,要住院几天。”
第二天早上,盛淮回紫荆巷取用品,正好碰上盛时安起床。
“怎么会肺炎?爸爸一直在吃咳嗽药!”
盛时安急得差点跳起来。他每顿药都盯着爸爸好好吃了,一餐没漏!
“医生说吃药太多掩盖了症状。”
盛淮解释。
盛时安这次安静下来。
他静了静,忽然加快速度脱下自己的睡衣,换上外出的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