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颂还毛毛虫一样在讲台上拱来拱去呢,他怎么就要做饭给他吃了?
早慧也不该是这么个早慧法儿——崽照这样早慧下去,岂不是都没了快乐童年?
“你多吃吃、玩玩儿,像颂颂那样,就很好。”
裴昱认真看着他。
不要!盛时安扭开头。他才不要像程颂颂那幼稚鬼一样。
他踮着脚够下桌上的保温杯,熟练地拧开盖子,倒了一滴水在自己手背上试过水温,才递到裴昱面前:“爸爸,吃药。”
裴昱没拒绝——他本来也正打算吃药,只是有点儿累,一时不想动弹。
吃完药,他还想跟盛时安说些什么,让他不要那么懂事,不要老想着照顾他,盛时安却严严实实拉好窗帘,拍拍枕头:“爸爸来午睡,等会儿还要做任务。”
嗯,他确实得睡一会儿,下午才撑得住……
裴昱完全抵挡不住床的诱惑。
他上床躺下来,合上
眼睛,察觉盛时安窸窸窣窣给他盖了被子,隔了一会儿,脸上一热,唔,是热毛巾……崽在帮他擦脸,很舒服,裴昱想道谢,却只动了动唇,就被疲惫和困意拖拽着,进入了梦乡。
三点钟,盛时安正迟疑要不要叫醒爸爸,房门被轻轻叩响。
是不是韩悦阿姨来催他们下楼了?
他跳下椅子去开门,见到门外的人,小脸绷了绷:“你怎么来了?”
他怎么不能来?
盛淮越过他,直接看向房内。
视线捕捉到床上的裴昱,他错开盛时安,大步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探手试了试裴昱额头温度。
“阿昱?”
试过体温,他不顾裴昱还在睡,直接唤他名字。
“盛淮哥?”
裴昱睁开眼,有些迷糊,一时没搞清楚自己在哪儿。
“韩悦说你上午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他中午收到韩悦消息,心里不踏实,立刻赶了过来。
“已经好了。”
裴昱终于反应过来他在哪儿。
“爸爸上午不舒服吗?”
盛时安皱皱眉。
没人告诉他这个。
“只是热得头晕,现在已经好了。”
裴昱又重复一遍自己已经好了。
“没好,你有点儿低烧。”
盛淮揽着他的肩,扶他从床上坐起来,“下午的录制我帮你请假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我跟你们一起!”
盛时安凑过来。
“没给你请假。”
盛淮看向他。
阿昱不舒服,他分不了心再多带一个他。何况阿昱的病也不能让他知道。
“爸爸没事,我带他去开点药就好,你留下来,代表爸爸好好努力。”
他半安慰半忽悠。
盛时安抿抿唇。
他知道舅舅是忽悠他,可带爸爸看医生这种事,他一个小孩子,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想通这一点,他勉强点了头。
“我不用看什么医生。”
被盛淮打开车门塞进车里,裴昱才慢吞吞反应过来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