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秒,他才点了接听,手机放在耳边,“喂,爷爷?”
那头问:“你在哪儿?”
贺寂舟微微侧头看向后视镜,后头五六米远处,一辆黑色suV无声无息停在那里。
“您不知道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老爷子语气瞬间冷沉,“这就是你考虑的结果?”
贺寂舟沉默不答。
老爷子先沉不住气,“寂舟,你只有一次机会,你最好是考虑清楚了。”
贺寂舟又默了会儿,说:“明晚我回家,有个女孩儿想介绍给您看看。”
手机那端好一会儿没声音,不知道是太喜悦还是太震惊。
贺寂舟没有管,说了句“没事我先挂了”
,随即中断了通话。
手机扔回中控台,贺寂舟启动车子,调头离开,经过那辆盯梢的suV的时候,他侧头看了眼。
车子错身而过,开出几米远,他又猛踩刹车,挂倒挡,把车子又退了回来。
下车走过去,抬手敲了敲suV的车窗,过了足足五秒,车玻璃才缓缓往下落了一半,里头一个胡茬浓密的汉子犹豫开口,“您。。。。。。”
贺寂舟径直伸手探进车窗里,从里头打开车门锁,一把拉开车门,然后揪住那人衣领一把拖下车来,铁硬的拳头招呼上去,浓胡子闷哼一声。
车上总共有三个人,其余两个见同伴被打,连忙下车来帮忙,仨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过对上贺寂舟这种硬茬子,还是不够看。
最后仨人抱着胳膊腿躺倒在地上,表情狰狞痛苦,贺寂舟揉了揉肩膀,掏出张卡扔在地上,“医药费,动不了就自个儿打12o吧。”
说罢,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
江允今晚心情不错,关了灯,很快就睡着了。
乱梦不断——
陈年旧事走马灯般一幕幕闪过,总算最后有个圆满的结局:她梦见自己穿上了洁白的婚纱,与贺寂舟面对面站在鲜花和水晶堆满的台上。
蓝天,白云,暖阳,轻风,台下掌声如雷鸣,人人笑脸洋溢,起哄喊新郎新娘亲一个。
江允脸颊一阵烫。
新郎笑着低头亲吻了新娘,台下沸腾,众人拼命叫好鼓掌。
江允也啪啪使劲儿鼓掌,拍着拍着忽然觉不对——
她怎么在台下?
那台上的新娘是谁?
她骤然抬头,看见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厚重的脂粉遮不住女人颊上的红霞,女人笑得羞涩,与贺寂舟拥着彼此,深情凝望。
江允一下慌了神。
她是谁?她怎么穿了自己的婚纱?
“贺寂舟!”
江允不顾一切地冲到台上,抓住贺寂舟的胳膊,另只手狠狠推开新娘,厉声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