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斐的身体表面,那层原本淡薄的暗金色光晕骤然大盛。
吞天神体!
此刻的陈斐,就像是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只,全身上下都散着一种万法不侵的磅礴气息。他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淌,他的眼眸中仿佛有神炉在燃烧。
就在吞天神体显现的同时,那铺天盖地的黑焱魔气洪流,也终于狠狠地撞击在了陈斐的身上。
“轰隆隆!”
毁灭性的能量在陈斐身体周围疯狂地爆湮灭,漆黑的火焰与魔气如同怒海狂涛,不断地冲击、撕咬着陈斐体表那层光晕。
然而,所有的黑焱与魔气,在接近到陈斐身体一丈范围时,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猛地停滞了下来。
它们疯狂地翻滚、冲击、侵蚀,试图突破这层无形的壁障,但在最初的猛烈撞击之后,所有的攻势都被牢牢地阻隔在了那一丈的距离之外,无法再向前推进分毫。
当然,太苍境中期层次的攻击绝非等闲。
那种混合了诡异侵蚀之力的黑焱魔气,仍在不断地以一种类似于渗透的方式,缓慢而持续地向着陈斐身体周围那一丈的绝对防御圈内侵入。
但这个度,相对于攻击本身的狂暴而言,显得极为缓慢。
凭借着吞天神体的强大防御,以及不灭真如灵光鉴对于那种侵蚀之力的部分抵消,陈斐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波攻击想要真正突破他的防御,接触到他的本体,至少需要三息以上的时间。
在吞天神体状态下,寻常太苍境初期修士的攻击,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连他的防御都很难打破。
而眼前何秋生借助环境出的、达到了太苍境中期威能的攻击,虽然强大,但终究不是他自身真正拥有的力量,在力量的凝炼程度和控制上,与真正的太苍境中期修士还是有着极大差距。
这种“伪”
中期的力量,想要破开陈斐的吞天神体防御,同样需要一个不短的过程。
顶着那铺天盖地的黑焱魔气洪流,陈斐的目光依旧冰冷而锐利。
尽管视线和神念都被周围的绝对黑暗与疯狂魔气严重压制,但他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胡乱寻找。
他的双眼缓缓地扫过周围那片吞噬一切的漆黑,眼眸深处,不灭真如灵光鉴运转到极致所产生的淡淡清辉若隐若现,仿佛能够洞穿一切虚妄,直视本源。
他在寻找,寻找那隐藏在这片毁灭洪流背后的、那一丝独特的怨毒气息与能量流转的核心。
就在黑焱洪流持续冲击了大约一息多一点的时间,陈斐的目光猛地一凝,锁定了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扬起了手中的乾元戟,向前斩出。
这一次,戟刃之上不再是单纯的暗金色光芒,而是缠绕上了一层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幽暗之色。
那是陈斐将部分侵入防御圈,混合了上古天庭力量的诡异魔气,以吞天神铸的独特法门强行拘束熔铸后,附着在戟刃之上所形成的。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戟刃撕裂黑暗,斩开重重魔气与黑焱,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姿态,劈向了那冥冥中的目标。
正常来说,如此环境,陈斐已经无法锁定何秋生,何秋生如果就此退走,陈斐在这种环境下,确实无法追踪,但偏偏何秋生没走。
此刻的他,已经被疯狂的怨毒执念所吞噬。
他认为,在这片属于他的领域中,借助遗迹的力量,动了达到太苍境中期威能的攻击,绝对可以将陈斐瞬间化为齑粉。
他根本没有想过要退走,也不认为陈斐在这种攻击下还能有余力反击,更不认为陈斐能在这种环境下找到他。
骄狂、疯癫、对自身力量的错误估计……
“铛!”
乾元戟那缠绕着幽暗与暗金光芒的戟刃,再次与一盏凭空凝现的古老宫灯,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这盏古老宫灯,在经历了之前的重击后,灯体上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此刻再次遭受如此猛烈的攻击,灯体剧烈地震颤着,那些裂痕以肉眼可见的度迅地扩大蔓延,仿佛随时都可能彻底崩碎。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圈混杂着暗金色戟芒、漆黑火星以及崩碎魔气的恐怖冲击环,猛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这股冲击波蕴含的力量如此狂暴,以至于周围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以及部分黑焱,都被短暂地排开驱散。
刹那间,在撞击点周围方圆数里的范围内,竟然出现了一片相对“干净”
的区域。这片区域内,没有了那种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也没有了疯狂翻滚的魔气和黑焱,只剩下最原始的破败的遗迹景象。
就在这片短暂出现的“真空”
区域中心,何秋生那漆黑的魔影,再也无法隐藏,赫然显露了出来。
他手持着那盏布满裂痕、光芒急明灭的宫灯,身形在戟刃传来的恐怖巨力下,剧烈地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