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取笑我是不道德的,帕文小姐。”
韩易故意吸吸鼻子,装得很可怜,“我在飞机上只睡了不到3个小时,落地伦敦第一件事就是过来帮你拿东西。你怎么能对这么好的男朋友这么残忍呢?”
“行吧,你确实是个很好的男朋友,我承认这一点。”
知道对方是在装可怜,可芭芭拉还是很心疼他,因为她判断得出来,自己的男友应该是真的在飞机上没有睡好,“钥匙放在大门左边的台灯顶上。”
“坦率地说,这是最糟糕的地方了。”
都不用踮脚,韩易便轻松地从台灯顶部的透明玻璃盖上取到了钥匙,“我还宁愿你把它藏在地毯下面了……放在这里,任何正常人都能找到。”
“那你找到了吗?”
“我不是正常人。”
韩易一边逗女友笑,一边将钥匙插进锁孔,一扭一掰,打开了房门。
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淡雅香水与干燥织物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韩易走了进去,反手将门轻轻锁上,隔绝了屋外阴冷的空气。
这间虽然只来过一次,但却多次出现在他梦境里的排屋,映入了韩易的眼帘。
屋内的景象与数月前第一次到访时几乎别无二致。依旧是那浅米色与乳白色的主色调,从墙壁延伸到沙,雅致而温暖。空间依然收拾得相当整洁,茶几上随意放着几本时尚杂志,和他记忆中的场景分毫不差。
只是,没有了女主人巧笑嫣然的迎接,这精致温馨的空间里,便平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寂寞。
韩易的目光落在那张柔软的沙上,不禁想起了费亚穆-德尔维希。
上一次,他那位坚定不移的“宥真党”
保镖就是坐在这里,识趣地为他和芭芭拉留出了私人空间。而他的视线,则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通往二层的楼梯。
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
他仿佛还能感受到芭芭拉当时勾住他手臂的温度与柔软,听到她带着一丝炫耀的活泼语气,为他介绍着这个属于她的秘密王国。
那时,他们之间的关系才刚刚萌芽,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试探的电流,空气中充满了新鲜与未知的刺激感。
他对这栋房子的感觉,更多是作为一个闯入者,对一位国际模私人领域的好奇与探寻。
而现在……他已经拥有了这间屋子的钥匙,可以随时推门而入。
从客人,变成了半个主人。
物是,人非。
不,人依旧是那个人,只是关系早已今非昔比。
“在想什么呢?”
芭芭拉细声问道,从男友的沉默里,她嗅出了几分令她心生欢喜的味道。
“我在想……我喜欢这间屋子。”
韩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是说道。那股在车里被强行压下去的火焰,此刻化作了一股温润的热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熨平了旅途的疲惫与心头的躁动。
“Itfee1sninetbsp;“Itfee1s1ikehome。”
“Itisyourhomeno。”
电话那头的芭芭拉,声线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韩易几乎能够在脑海里描绘出她现在的模样——轻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嘴角溢出的是难以自抑的幸福笑容。
“好了,告诉我吧,要拿些什么东西?”
韩易长长地舒了口气,他脱下羊绒大衣,随意地搭在沙扶手上,就像芭芭拉把她的杂志随意扔在茶几上一样,“它们最好很重要。”
“它们确实很重要。”
芭芭拉应道,“你看到电视下面的那个柜子了吗?”
“看到了。”
“里面有两盒塞来昔布,帮我拿一下。”
“止痛药?”
韩易蹙起眉头,问道,“你怎么了?”
“当然是痛经了。”
芭芭拉语气轻松,“没什么的,每个月来月经的时候都会痛,有的时候缓和些,有的时候严重些,我都习惯了。”
“严重的时候有多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