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会儿,他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
跳的度那么快,好像要把他的胸膛撞破了。他知道桓俞也一定察觉到了,面前人稍稍移动了下头,正正靠在那声音来源处。
导演满意道“卡”
白宏礼微微一哆嗦。
他低下头,面前人也恰巧抬起眼来注视着他,那双眼睛里头含着笑,好像是受了主人宠爱的大型犬,有点儿得意,又透着明晃晃的狡黠,好像是他们潜过的深海。
那眼睛似乎在对他说看吧你分明喜欢我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拍完这场戏,白宏礼禁不住对经纪人道“我真想知道这个投资者到底是谁。”
究竟是有什么恶趣味,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加感情线
虽然加的并不突兀,甚至还丰富了人物角色,可白宏礼就是怎么品味怎么觉得不对。往常就算是投资商要加戏,往往也只会加与自己要捧的人有关的戏,哪儿有这么逮着他猛加的道理
经纪人也说不上来。只道“可能是少女心比较强”
白宏礼若有所思。
有理,可能是个喜欢看这种言情剧的少女。
少女桓俞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白宏礼有些好奇,暗地里找人去查。他的消息网也算灵通,却根本什么也查不出来,对方的姓名、性别、年龄一条信息都没浮出水面。
在妖怪酒馆偶尔一说,狐狸反倒升起了几分兴趣,“有意思。你说说,我去查。”
白宏礼知道他在这方面手段了得,也就交给他去。狐狸最近正好无事,每天练习给自己又细又长的那什么打蝴蝶结练的也无聊,巴不得找件新鲜事去做,立马去布置人手。传来消息的时候,白宏礼正在见自己公公婆婆,对面俩海鱼都笑得很温和,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看着自家养的白白胖胖的宠物,“宏礼真是越长大越好看。”
他们好相处,白宏礼也松了口气,还有些不习惯地站起身,学着给他们夹菜。
桓俞推推他,轻声说“哥哥,你坐着。”
青年自己在剥虾。剥出来的虾仁都饱满漂亮,上头细细的虾线挑掉了,摆了一小碟子。桓俞把碟子推给他,示意他吃。
白宏礼比他照顾习惯了,这会儿却有些犹豫,当着对方父母的面,不知自己是否该展现这被人照顾的一面。
桓俞见他没有动弹,又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哥哥”
桓家父母也给他盛汤,“平时工作辛苦了吧赶紧吃。”
大胖鲤鱼松了一口气,知道婆媳矛盾什么的可能是不会生的,悄悄动动手指,删掉了电子书里一本婆媳如何避免战争和婆婆相处的一百零一式。
狐狸的消息就是这时候来的。
总算查到了,你那个投资人明天要办一场宴会,就在之前司景带我们吃的那个酒店
他来了酒店名称,还给白宏礼拍了张邀请函。
我找客户也要了张。你要是想知道,过去看看
白宏礼的确有些好奇。更多的,是想和对方谈谈这部电影究竟该往哪个方向展对方对剧本的操控让他隐隐有些担心,害怕在剪辑和后期上对方也突然提出荒唐要求。
总得见见,才能安心。
他回复好。
这一顿饭是白宏礼抢着付的。桓家一家三口都抢不过他,白宏礼作为其中唯一一个不穷的人豪爽地刷了卡。
头一次被儿媳妇抢先买单的桓家夫妇看着表情都有些不对,殊不知白宏礼在心里算了,这一顿饭,对方得摊上俩月煎饼果子才能赚回来。
这怎么行一顿饭吃掉人家两个月的收入
白宏礼不干这缺德事。
结束晚餐后,桓俞送他到家,也和他告了别,笑眯眯,“明天一起吃午餐吧,哥哥。我来接你。”
白宏礼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提过夜的事了
而且,约了午餐却不约晚餐,这也不像是桓俞的风格
桓俞欲言又止,“明天有工作。”
白宏礼的脑中顿时浮现出了对方推着煎饼果子车风里来雨里去的情景,一瞬间有些心疼,“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