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咬着块西兰花,把这当猫薄荷草的叶子啃。
昨天还说想我,要一天无数条短信呢。今天就变成了也不回,看也不堪,就一个劲儿装死了。
果然,猫薄荷草都是大猪蹄子。
全特么是大猪蹄子
中午休息时间并不长。司景在休息室里昏昏睡了短暂的一觉,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屏幕还是黑的,没什么新消息。
他把手机扔沙上,蛮不高兴地去工作。
睡意好像还没完全醒,越是睡越是头脑沉沉。昨夜熬夜拍摄的有些晚,化妆师拿着小喷雾瓶往他脸上喷了好几下,清凉的感觉才勉强把司景唤醒,“弄完了”
“完了。”
造型小姐姐给他整理好妆,笑眯眯,“今天拍摄也要加油。”
司景扶了扶头上略沉重的冠,向化妆间外走。化妆间外说话声很大,许多人围着,像是新入组的演员已经来了。
汪源一眼瞧见司景出来,笑道“快过来,陛下,来见见你的左相。”
“左相”
人影突兀地闯进眼底。男人已经换好了衣服,素纱衣,青玉簪,手执书卷,宽大的袖子里露出骨节分明而颀长的手指,当真有欲羽化而登仙的翩翩风度。他抬起眼,目光飘飘落于空中,也和司景的撞了个正着,随即书卷一掩,“陛下。”
“”
司景瞧着他,这会儿思绪倒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扯也扯不回来了,“你”
“嗯”
阚泽仍旧含笑望着。
司景晕晕乎乎,活像是踩进了云里,深一脚浅一脚朝他走近。几个工作人员知道他俩关系好,打趣“怎么是这表情”
“还没说平身呢,怎么可就君臣相得起来了”
汪导演把看热闹的都赶走,“时间不多,别打岔让他俩对对词”
又扭过头。
“那边儿屋里没人,你俩先去对对戏吧好好找找感觉,司景这两天感觉不错,先给阚泽讲讲,啊,去吧去吧”
俩演员像鸡崽子一样被汪源赶进屋里。门一关,彻底清静了,阚泽把书卷放下,先伸开双臂,柔声道“小花”
小花个鬼。司景冷着脸,“怎么没提前和我说”
天生一副俊模样,冷着脸也不可怕。起码阚泽便一点也不害怕,反而长腿一迈,愈凑近了几步。他把司景拉的近了些,无人处便不再遮掩,声音很轻,“好想你。”
司景还在原地站着,“哪儿想了”
敢说是你那花想,我、我就把它掐了
“都想。”
阚泽说“每一片叶子、每一条根都想。”
这话说出来,猫崽子冷着的表情终于化了些,由着他抱着。叶片揉搓来揉搓去,还是悄摸摸从袖子里探了出来,在两人脸边好奇地窥探着。
啧,啧啧,啧啧啧
房间里回荡着小小的水声,听的猫薄荷草叶子都蜷缩了。
对个戏,对的俩人嘴唇都红了一片,春光满面,好像被这春色笼罩着,也要盛开了。汪源提高嗓门,兴师问罪,”
这妆怎么画的都说了左相是个清高人设,怎么还给他化唇妆了红成那样儿,跟刚亲过似的,你咋不给他再涂俩高原红、额头点个红痣呢这特么是电影还是扭秧歌”
化妆师委屈,“我没”
哪儿给他化唇妆了
汪源压根儿不听。
“抓紧时间抓紧时间,该擦的都擦掉,快快快,准备拍”
阚泽坐在化妆椅上,似是不经意地解释,“刚才嘴上沾了东西,可能我擦的时候有些用力。抱歉。”
“没事没事”
化妆师信以为真,又给他上了层浅色遮瑕,把唇色遮的七七八八,只剩一层略显病态的浅粉,薄薄的,连呼出的气都像是仙气。
这回再出来时,汪源总算满意了。
“这才对,咱们剧组又不是二人转剧场。”
他拍拍手,示意灯光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