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江灯缓步走到她跟前,语气既失落又恼怒:“荣荣,若非我察觉到有人鬼祟进入园子,一路跟过来,怕是还不知道你们明日的大事,这样的大事,你也没有半点告诉兄长的意思吗?”
“我……”
燕荣荣心虚至极,根本不敢抬眼去看燕江灯。
燕江灯不由分说将她拽进房间,逼她一五一十交代近日生的事,末了,他无情收起墨渊阁图册走到门边。
“明日,你便不用去了。”
说罢,他伸手开门,不给燕荣荣任何反驳的机会,迅将门关上。
燕荣荣听着门外落锁的声音,嘴角微抽,低声嘟囔:“我就知道你这德性,简直是把我当兔子养,生怕外头一个动静把我活活吓死,可惜我燕荣荣生来就是咬人的蛇,想困住我,做梦!”
翌日,天光大亮。
燕荣荣攀绳从天窗爬出,静静坐在屋檐边,等着宋衍起床。
半柱香后,宋衍开门走出,素来警醒的他立刻察觉到对面的屋檐上有人,抬眼看去,见一个小小身躯坐在檐变,两条腿顺其自然地晃荡着,心口不禁狠狠一震。
“燕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怒喝声中,宋衍已经飞身至屋檐,不由分说揽过燕荣荣的腰,将她稳稳放在地面。
燕荣荣没有理会他的担忧,而是掸掸衣服上的尘土,焦急催促:“快走,晚了又是一番拉扯。”
“什么拉扯?”
宋衍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燕荣荣并不解释,拉起他的手就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回身看,担心撞上同样要去墨渊阁的燕江灯。
直走进那条熟悉的密道,燕荣荣才松了口气,将原委告知。
听罢,宋衍脚步略有停顿,诧异询问:“那么代尽欢人呢?”
“哦……”
燕荣荣回过神来,不在意地笑笑,“我忘记告诉他在此处碰面了,想必他这会去千彩戏法园找我了吧,没事,少他一个帮手,也等同是少了一个隐患。”
两人边说边往前走,走过两个拐角时,抬眼望去,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密道尽头,两男一女,或倚着墙,或蹲在地上,正齐刷刷地朝燕荣荣和宋衍投来视线。
“江……江灯哥哥……”
燕荣荣干干一笑,又将视线移到旁边两人身上:“代公子、怀明兄,你们怎么进来的?”
公输怀明轻摇纸扇,声音悠然:“说来话长。”
她试图卖卖关子,余光一闪注意到燕江灯心情不佳,再也没有兴致啰嗦,直言道:“今日鸡鸣时分,我听得后院有动静,出来一看,竟是燕兄,于是我一路尾随,便来到了此处。”
燕江灯冷冷一笑,反驳她:“我轻功素来极佳,怎会被你听出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