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荣荣撇了宋衍一眼,又将视线落在酒壶上,刻意提醒:“这酒还是他特意绕道去买的,说你除了桃花酒,别的都不喝。”
王镇闻言乐开花,忙冲宋衍道:“多谢了,在外面打仗那几年,我犯起酒瘾来,那叫一个抓心挠肝的难受。”
燕荣荣递过去一个茶杯,示意王镇给自己倒上一杯:“这酒真有这么好喝?”
王镇一边为她倒酒,一边笑着解释:“也许是因为那年冬天太冷了,这酒的味道便刻在了我骨子里。”
燕荣荣一点就透,明白王镇这是要自己给他捧哏,不紧不慢地接话:“看来这酒有故事啊,不知可否讲上一讲?”
“也不是什么故事,就是那一年冬天我贪玩落水,回家头重脚轻,又不敢说出来,结果一拖就是好几日,到后面浑身哆嗦几乎就没气了,是父……是他拼命给我灌桃花酒,拖到大夫上门来医治。”
燕荣荣闻言,下意识看向宋衍,只见宋衍两眼出神,嘴角微扬,脸上亦有唏嘘之情,俨然一副慈父回忆往昔的模样。
王镇说到这里,声音有几分哽咽,低下头去:“冰天雪地里的一杯酒,灌透了我的五脏六腑,很难叫人不刻骨铭心,只可惜,我王镇天生是无福之人,怎敢祈望拥有比登天还难的家人。”
沉默许久的宋衍,在这时幽幽开口:“等将来,你娶个媳妇,就有家人了。”
王镇苦笑一声,摇摇头:“我不打算成亲生子了。”
说罢,他一脸无谓地拿起酒壶喝酒,满脸畅快,宋衍却忍不住拧眉追问:“这是你的决定,还是一时念起?如今你已长大,万事须得三思计划,不可胡闹。”
“是我万思后的决定。”
王镇放下酒杯,眼眸深处尽是死寂:“我要死守边城,护家国安康,绝不让他国踏入大楚境内半步,漂泊孤儿的日子不好过,只希望天下如我这般的孤儿能少一个是一个。”
他的眼神这般绝望,声音却是这般坚定,宋衍闻言动容不已,想到自己也是孤儿,更是万分感伤。
“我收你为徒可好?”
宋衍用商量的语气同王镇开口,王镇知晓宋衍是被他师父带大的,可还是不愿意,于是斩钉截铁地摇头。
“不好。”
王镇仰头将酒壶中的酒喝尽,随即轻轻放下,盯着空酒壶道:“不是说有事让我去做吗,尽管说吧,看在这壶酒的面子上,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宋衍顿了一顿,在继续安慰王镇和说出自己此行用意之间,选择了后者。
“眼下就有这一桩挽救孤儿的大事,需要你来相助。”
王镇讶异抬眼:“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