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叫柳云志,比我大七岁,父亲很忙,心里只装得下政事和百姓,可以说是哥哥照顾着我长大的,在我心里,哥哥远比父亲要重要。”
“哥哥很厉害,也很聪明,从小学识就很好,可他不愿意为官从政,他不想像父亲那样有愧家人,所以弃了科考,改学武,打下江南第一擂台后,开始行商走镖。”
“父亲很生气,和哥哥吵过很多很多次,他一直觉得哥哥没有志气,藏着一腔学识不造福天下人,太过自私。所以哥哥失踪后,父亲没有去寻他,父亲根本不管哥哥的死活,这个家里,只有我和哥哥才是真正的亲人。”
“哥哥是在三年前失踪的,当时他押镖行至洛阳,归来时,不知何故孤身去了一趟金陵,从此再没有他的消息。”
柳宁说到这里,带着哭腔,泪水落在燕荣荣的后背上,透过衣衫,沁入肌肤,被风一吹,带着丝丝寒气。
“燕姑娘,哥哥是这个世上我最重要的人,我一定要找到他,你行行好,一定要帮我找到他。”
燕荣荣对于她寻人的念头,可谓是感同深受,对于失踪十年的父亲,她又何尝不是这般日夜祈盼着。
可此番利用契门门徒,还是没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燕荣荣心中有些绝望,但她不敢说,也不愿说,不想让柳宁同自己一样深陷惶恐不安的泥沼之中。
有一个可以期盼的念头,对于在煎熬中苦苦挣扎的人来说,是一件好事。
她轻笑一声,语气欢快:“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哥哥的,只是消息万千,或许没有那么快。”
“我可以等的!”
柳云志失踪没几年,柳宁心中尚有期盼雀跃之意。
燕荣荣闻言很是艳羡,这十年间,她的期盼和雀跃,已经被尽数消耗殆尽。
回到千彩戏法园后,二人同卧一塌,柳宁却没有睡意,喋喋不休地说着和柳云志从小的故事。
燕荣荣眼见天光大亮,瞧瞧点起安眠香,二人这才在香气缠绕中,缓缓闭上眼。
翌日,柳宁蹑手蹑脚爬下床,气势汹汹地冲到陵湖客栈。
砰砰砰——
她用力拍着房门,引来不少人的围观,掌柜的更是一脸郁闷的在旁边阻拦:“这位姑娘,你可不能影响我们生意啊。”
“走开!再废话我就拆了这个房间!”
柳宁说着丢给掌柜的一个银袋子,掌柜的捡起银袋子一掂量,乐得往下直喊:“快去后院叫几个人来,帮这位姑娘把房门拆了!”
话音未落,眼前房门翛然打开,百事通理直气壮地站在门口。
“我说柳小姐,钱不是都还给你了吗,难道是小辣椒把钱袋子吞了?”
柳宁双手叉腰,没好气道:“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柳宁说着往前疾行一步,逼得百事通连连后退,言语中是滔天的怒气:“我都跟你说了,我找契门是为了找家人,你为什么要骗我,你知道这样骗我,我会有多伤心吗?”
百事通心虚不已,嘴上却不饶人:“什么骗不骗人的,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只不过是把我听来的消息卖给你,那听来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怎么知道?”
“再说了,不是你自己说,无论寻不寻得到契门,都不怨我,也不退钱,现在钱我都还你了,你还来找我要什么说法?”
百事通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也大起来:“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有什么可生气的,你家人失踪,难道是我造成的?”
柳宁被怼的哑口无言:“你……你……”
百事通得意极了,继续道:“我还没问你要昨晚打扰我休息的钱呢,我这把年纪,可是打扰不起,万一被你吓到直接去了阴曹地府,你给我收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