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注意到燕荣荣打量的视线,嘴角微扬,冲她淡淡一笑:“我叫忍冬,你叫什么?”
“燕荣荣。”
燕荣荣道出自己的名字后,忍不住追了一句:“忍冬姑娘,你真美。”
“是吗?”
忍冬见她夸赞自己貌美,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笑容,手更是下意识触碰抚摸眼角:“多谢你的夸赞。”
“恩,尤其是气质,你的气质清冷又高贵,让人看一眼便永世难忘,人群里也绝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你。”
燕荣荣由衷的夸赞,说的忍冬心花怒放,她误以为燕荣荣是这里打杂的伙计,忙拿出金子打赏,却被燕荣荣摆手拒绝。
“忍冬姑娘,我不是来求打赏的,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好,多谢你了,你的话让我重新有了自信。”
忍冬的回答,让燕荣荣颇为意外。
她没想到,这样的女人居然还没有自信。
看台上正上演着神仙索,台下的观众手都拍红了,唯独忍冬两眼无神,那双眼睛仿佛早就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燕荣荣在一旁看着她,觉得今日宋衍的方寸大乱,多半和这位忍冬姑娘有关。
当然了,忍冬姑娘的不自信,多半也和宋衍有关。
燕荣荣很快想明白,他们是什么关系,往昔旧情,藕断丝连,最是贴切。
果不其然,当宋衍出现的那一刻,忍冬整个人瞬间绷直,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停滞,目光沉重,整个人几乎就要失去理智。
宋衍也一样,当他抬起眼看到凭栏处坐着的人,也是目光一震,呼吸停滞,整个人如弓上的弦,紧紧绷着。
燕荣荣觉得自己处在两人的目光交接之处,十分尴尬,十分多余,当下忙转身往楼下走。
宋衍瞥见下楼的燕荣荣,思绪瞬间清明,他大步走向二楼凭栏处,迎上忍冬投来笑眼的第一句却是:“你是偷偷回来的?”
忍冬眼眸难掩失落,垂眸看向果盘,很快又抬起笑眼:“倘若是呢?”
“你是吴国的皇后,是一国之母,偷偷回来既无礼法,更无章法……”
见宋衍一如从前,还是这般性子,这般将礼法大义放在嘴上,只觉那种熟悉的感觉重新归来,心中很是安心,忍不住轻松笑起来。
“宋衍,八年了,你没变,我也……”
她说着抬眼,定定地看着宋衍道,“没变。”
宋衍避开她炙热的目光,声音冷冽:“是啊,我也没变。”
忍冬正要窃喜,宋衍却又道:“一如那夜的寒风,一如塔上的目送。”
忍冬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她低下头,沉默半晌,才开口:“我送你的信,你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