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说着,提着药箱进了房间。
纪山姜没有关门,只是嘴角隐隐约约浮现笑容,很快又收了起来,转身,乖乖在房间里的沙上坐下。
楚凝打开药箱,拿出药水和棉签“手。”
纪山姜乖巧地伸出手。
楚凝微微一愣。
她知道纪山姜手伤得重,只是之前脏兮兮的看不出来,这会儿清洗干净了,才现全是伤口。大小不一、深浅不一,一条叠一条,甚至有一道口子,直接划破掌心,伤口很深。
楚凝没有动,捏着沾了药水的棉签顿住。
所以他今天一直用这一双手,背着谭宇飞攀爬上来用伤口这么深的手握着枯树、石头,手上用力,一步步往上爬……
所以他今天一直用这一双手,背着谭宇飞攀爬上来用伤口这么深的手握着枯树、石头,手上用力,一步步往上爬
片刻,楚凝说“纪山姜,你这个伤口要去医院。”
纪山姜满不在意地摇摇头“不用,小伤。”
楚凝看不惯他这么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严厉道“这样的伤还是小伤吗纪山姜,你这个伤口要去医院消毒、打破伤风针。”
纪山姜抿了抿唇,轻声说“你先擦药,等雪停了我再去医院打针。”
楚凝瞪了他一眼,却也无可奈何,抬手,轻轻给他消毒。
棉签沾到伤口的时候,纪山姜手微微一抖,却不躲不闪,依旧等着她上药。
她知道这样的伤口消毒会有多疼,手上动作更加轻柔,说着话分散他的注意力“消毒都会很疼,你最好还是早点去医院,看看需不需要缝针,早知道伤口这么深,就不该让你洗澡,换身衣服足够了。”
纪山姜靠在沙上,低头,看着面前小心翼翼上药的女人,她现在很温柔,不似平时的犀利闪躲,她关心着他,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场景。
他的声音里面,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温柔“这不算什么,我以前受的伤比这个严重多了,都是小伤。”
“那什么不算是小伤呢”
楚凝抬头,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认真地看着他。
纪山姜有些痴,看着她的眼睛无意识道“不要命的,都是小伤。”
楚凝突然有些恼怒,用上的棉签微微用力。
她的动作太突然,以至于纪山姜下意识倒吸口气“嘶――”
楚凝放轻动作,一边擦药一边说“你还知道疼吗为什么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呢你口中小伤以外的伤,真受一次就没命了。”
纪山姜没有说话,看着她,眼神专注。
“我每次见你,你都在受伤。”
她低头,换了根棉签继续,“这一次是为了救人受伤,但之前呢纪山姜,你自己也是一条命,你要爱惜自己,你受伤了,在乎你的人会心疼。”
纪山姜愣住,相似的话他母亲也曾经说过
那个时候那群流氓又来了,他拿着菜刀乱砍,逼他们离开,那群流氓一边闪躲,一边抡起东西打他,他赶走了流氓,自己也倒地。
他的母亲就抱着他,说山姜,你要爱惜自己,不要总受伤,我会心疼的。
十岁以前的日子艰苦又难过,每一天都要为了生活而斗争,但那个时候,他从未想过死,那么艰难的少年时光,却有一个在意他的女人。
十岁以后,再也没有在意他的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纪山姜突然眼眶有些涩,他说“没人在乎我。”
楚凝的手再次顿住,但她知道,有些话不能承诺,她张嘴“那就自己在乎自己。”
纪山姜没有接话,也没有再说话。
楚凝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为他上药,手上的,脸上的。
其他部位都穿着衣服,没有太大的伤口。
最后用纱布裹着药将一双肿起来的手缠住,打上一个蝴蝶结,算是处理好伤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