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不能来咱家,因为,他是坏人。”
李玉染瞬间一个激灵,脑中闪过千百个想法,先拉过阿满将他从头到脚摸一遍:
“他打你了吗?还是你看到他做什么坏事了?”
阿满小声道:“不是的,是娘亲,娘亲捅了他一刀。娘亲从不打好人,那师父肯定是坏人。”
李玉染懵了一下,将最近所生的事情一串联,只有一个可能:
“你师父是不是一头白?才来崖州不久的?”
“是啊!是我和涛叔在海上遇到他的,阿满跌到海里,师父跳下去救阿满,还一刀斩了一条鲨鱼呢!”
“然后涛叔带他到自己家住,大叔答应给阿满当师父,教我杀鲨鱼的刀法。”
“大叔可厉害了,姐姐也喜欢和他说话。娘亲,他做了什么坏事?你为什么捅他一刀?”
李玉染脑子乱轰轰的,这一刻,她又有了一种宿命牵引的感觉。
命运之神真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啊!竟然让阿满和凌牧萧在这种情况下相见了。
凌牧萧知道阿满是他的儿子吗?他在方涛家住了那么多天,自己都没想过详细问一下。
若是早先知道是他,早做准备,也能避免阿沅和他见面了。
不过她和凌牧萧见面时,谈话谈的那么剑拔弩张,凌牧萧竟然都没提阿满的名字。
要么就是他完全没想到阿满是他的儿子,要么就是,他故意不提,怕自己对他越防备。
不管是哪种原因,他没想过利用阿满,也没想过带走阿沅,甚至愿意剖心救阿沅。
算得上是光明磊落,也许他不够资格做一个好丈夫,但能做一个好父亲。
越如此,李玉染越不知怎么告诉阿满凌牧萧的事。
她思前想后,自己已经骗过阿满一次了,骗他说他爹死了。
经过阿沅那别有心思地取证,他们的父亲死法不可谓不凄惨。
阿满立志要练武,就是为父报仇。
若这一次再隐瞒阿满,等他从别人口中知道父亲的消息,那他小小的心灵定然种下一颗种子。
娘亲是会骗他的。
所以李玉染决定,告诉阿满真相。
她用小家伙刚刚的话来回他:
“娘亲也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要保证不生气,不能不理娘亲。”
阿满连连点头:“阿满最爱娘亲了,永远都不会生娘亲的气。”
想想又道:“就算生气,最多就气十个数,就不气了。”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做法,娘亲罚他蹲马布,禁他足,不许他吃糖果……
不管多生气,最多就是闭上眼睛数十下,气就消了。
李玉染深吸一口气道:“你的师父,他,不是坏人。”
“啊,那娘亲为什么捅他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