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能理解凌十二,凌十二对大夏国的心理,就像她对崖州。
那是国,亦是家,但凡有一丝能力,也不会弃之不顾。
凌十二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家国大义至上的人。
李玉染思索良久,要救凌十二,要解长安之危,结症还在凌牧萧身上。
若凌牧萧回长安,凭他的威信和统兵能力,肯定能抵挡北疆和西域的联手。
便是抵挡不了,也能救下凌十二。
她一声长叹,好不容易抓到的血库,难道就这么放了吗?
真不甘心!可若不放,凌十二怎么办?
她左思右想,不能那么自私,长安城破,百姓将会十室九室,生灵涂炭。
她哪怕立了国,说那大夏子民跟她没有关系。
可她心里清楚的很,都是汉人,都是种花家的人,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放任不管。
她决定先和凌牧萧聊一聊,为了稳妥起见,绝不能让凌牧萧见到阿沅和阿满。
所以她令丁海和珍珠带两个孩子去龙王观,方涛由带凌牧萧再次进府。
她则着星夜女王的盛装,以一国之君的身份,接见这位大夏朝唯一的异姓王。
李玉染做事,向来都是打定主意就立即实施,从来不拖泥带水,瞻前顾后。
把凌牧萧关在崖州,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给阿沅提供心头血。
放凌牧萧回大夏,他能解长安之危,能救凌十二,同样能给阿沅提供心头血。
只要两人谈好条件就是了。
珍珠带阿沅和阿满去龙王观的时候,阿满本来是没有异议的,去了还能和灵儿姐姐福福哥哥玩。
小孩子对出门总是很期待,特别是阿满还在禁足期,不能出海,能去龙王观自然开心。
但阿沅却留了个心眼:“珍珠小姨,现在又没有台风,也不是祭祀日,为什么突然带我们去龙王观?”
珍珠轻笑道:“城主要和众位大人议事,许是怕你们无聊,才带你们去的。”
“我们阿沅小公主才生了病,去龙王观烧烧香,病好的更快。”
阿沅垂眸沉思,她才不信呢!她生病的时候娘从来不求神,特别是她昨天才了烧,今天娘应该拘着不让她出门才对!
她悄悄掀开马车窗的一角,看着往城主府的大道,结果看到方涛叔驾着一辆马车。
匆匆往城主府赶,两辆马车相交而过的时候,阿沅从被风吹起的车窗中,看到几根飞扬的白丝。
她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娘亲接凌大叔,不,接爹爹去城主府。
所以才匆匆支开她和阿满,娘亲这是千方百计防着他们会见面啊!
越是如此,阿沅越想见到凌牧萧,她深知大人的话不能全信。
大人总会以‘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或是‘你长大就明白了’之类的话来搪塞。
想知道真相,只有自己亲自调查的才是全面的。
阿沅看着珍珠,想支开她有点麻烦,并且自己从龙王观跑回城主府也不现实。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在城主府的必经路上,等着爹爹从城主府出来。
驾车的是方涛叔,爹爹肯定是藏身在他家,也可以去他家蹲守。
阿沅很快理清头绪,最重要的是不能引起大人们的注意,不能让大人有了戒心。
只要爹爹还在崖州,她总能想到办法见到人,然后问个清楚。
珍珠将阿沅的心不在焉和失落,理解为她病后初愈,对她越关切。
与此同时,城主府中,李玉染一身正装,坐在会客大厅。
静静地等着凌牧萧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