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她现捞起来的货物,有不少是香料。
待那两个船员醒来,现自己的老东家全船覆没,要想活命,就得让新东家知道他们有用。
忙将他们是从哪个孤岛摘的香料,详细告知。
李玉染对了一下海图,跟前世的世界地图重叠一下,推算出这是马来西亚那一带。
现在那一片海岛还属于原始部落,除了海盗会栖息,还不属于哪个国家。
她突然有种心潮澎湃之感,突然现自己冲破桎梏之后,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如,杀倭人,今日多杀一个,千年后,种花家的儿女就能少死一个。
如,将南洋群岛汉化,千年后,欧美的那些大国别想染指种花家的海域。
甚至她有了海上势力,还能先一步抢下美州大6,将那片土地变成汉人的殖民地。
马蹄到不了的地方,船是可以到达的……
她的心就如此刻的大海一样,波澜壮阔,有着无限可能。
想想不久前,她是抱着,若回不了家,便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而现在,她现,就算回不了家,她也能为家乡做很多事。
也许她的穿越,并非神灵对她的惩罚,或是神灵们玩一场游戏,而她成了悲惨的试验品。
也许她是使命在身上的,玄月说她的使命是帮助凌牧萧,真是笑话。
若一个女人活着的使命,就是助一个男人成就他的梦想,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若她的使命,是替千年后的种花家,扫平障碍呢?哪怕她做不了大事,只是添一砖,建一瓦。
也不枉她来此一遭啊!
试问哪个种花家的儿女,有机会来到倭人还是海盗的时代,来到杀倭灭倭不用负法律责任的时代,会无动于衷呢?
言司静静地看着李玉染,她的眼神变了,那股绝望的死气,彻底消失。
她冲出的好像不是海上风暴,而是获得新生。
“小舅舅,还有多久才能到崖州?我想快点回家。”
言司温柔一笑:“快了,按这风向,最多三天,我们就能到崖州。”
若说这场风暴让李玉染看到自己的使命,那下一场风波,则让言司的信仰产生动摇。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崖州之时,在岭南的一个海港,他们看到了一场盛大、诡异、愚昧、无知、惨无人道的祭祀。
当地百姓,有近万人参加,是由道士主持,不是邪道,还是当地大道观的紫衣道士。
他们在为那一场海风祭祀,恳求龙王不要再怒,他们愿意献上龙王新娘三名,童男童女十二个。
给龙王当礼物,祈求今年风调雨顺。
船上的两个少年说,这样的祭祀每年都有,献祭的贡品会根据风暴的大小来定。
今年台风天多,说明龙王的怒火盛,所以贡品就多。
那些女村民也七嘴八舌地说,闽州也有龙王祭,之前朝廷严厉禁止,但明着禁了暗地里的也禁不住。
百姓还是会自祭祀,后来随着水师式微,这种祭祀朝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村妇哭道,她的女儿就当了龙王新娘,村民给了他家三袋米。
祭龙王根本没用,台风照刮,海盗照来,他们的村子,也被灭了。
李玉染细问祭祀时间,推算出这就是春、秋两季的季风洋流,道士就拿这个来哄村民。
看,祭祀之后,风走了。年年季风来,年年用此问村民要财要物还要人命。
她怒不可遏,同时又无能为力。
凭船上这些人,怎么从岸上那万人手中,救下那些祭品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