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本来没想到这一茬,这时也反应了过来:
“就是啊!你们还是小孩子时见过面,这么多年没见,又没信物。”
“凭什么你三言两语,李逍就信了你?”
“李逍可聪明着呢!胆子大,行事又野,怎么也不会被你骗啊!”
言司轻声道:“她不是信了我,而是,她不在乎。”
两人又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道士和尚最烦人了,说话净爱打哑谜!
凌十二的拳头已经握住了,她决定这个死道士再这么慢腾腾地讲,她就上手催!
“她不在乎我什么身份,只要我能把她带离,不管是去替长公主死,还是带她去别的地方,她都不在乎。”
“她就像,一个赌徒,拿命当赌注。”
凌十二脑中,轰的一声响,这话何其耳熟!
是了,她也曾这么说过李玉染,‘你真像一个赌徒!’
“玉染她,对这个世界,犹如浮萍,无根无系。”
“故而,她什么都不在乎,她时刻拿命去赌所求之物。”
“世人于她,生死于她,情爱于她,她皆未萦于心头。”
“我观许久,才现,唯一让她心软的,还是家国大义。”
“她愿意入伍为兵,杀敌阵前。”
“她恨凌牧萧阻她逃离,有机会却不杀他。”
“因为她怕凌牧萧一死,北疆直入中原,百姓流离失所。”
“她愿意替长公主一死换自由,她想要自由,更想为平朔州出一份力,而不是被囚营帐之中……”
说到这时,言司回头看向房间,他的外甥女,胸怀之广,如九天之凤。
“天雨大不润无根之草,道法宽不渡无缘之人。”
“我想让她有根有系,不再做无根之草,不再举世无亲。”
“这个孩子,便是她的根。”
凌十二和黑虎陷入沉默,言司又是一叹:
“并且,她的身体也不能落胎。否则,会伤到根基,再难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