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兰院的花园委实不小,他背着她走近一片竹林时,沈青青突然哼唧了句,“小应。”
“嗯”
“他没来。”
“今日宫中设宴,小公爷去赴宴了。”
“我知道。”
她说话声音又小又细,轻飘飘的缠在他耳廓上,搞得他头皮一紧。
“就因为这事,才灌醉自己”
他蹙眉。
“我是真的以为他会来。”
她执着地重复着,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儿似的。
可他没有来,甚至连遣人来告诉一声都没有。
沈青青从方才,就憋着一股劲,她既生气,又酸涩难忍。
她以前从不会在乎孟西洲的。
她对他好,照顾他,全念在她对阿洲的情谊上,凭着她的喜乐行事,不曾让孟西洲这般牵着鼻子。
此时,却完全不一样了。
她一颗真心被吊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不敢问,不敢想。
他们的身份,悬殊太大。
在她的计划里,本不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到头来,连她自己都彻底失控。
倏地,萧应察觉到颈子上一片湿滑,带着些许无措道“青青姐,你在难受吗”
她点点头,下巴抵在他后颈,难受的摇了摇头。
“小应,我好像病了,怎么办”
话语间,一声轻呕。
萧应耳根子一麻,一个不祥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青青姐,你坚持下我扶着你去林”
他放下她的一瞬间,沈青青捂着嘴跑开,一声声的,叠在寂静的夜色之中。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青青姐都要把胃吐出来了。
她终于停下。
沈青青狼狈的跌坐在地,就那样放生大声哭起来。
桂兰园很大,今夜无旁人看守,她的哭闹,也被锁在这深宅大院之中。
萧应不是没见过沈青青哭。
只
是今日,她像个孩子一样,哭的毫无防备。
脆弱的像一支易折的柳枝。
听的萧应茫然无措,只好环住她肩头,温声哄着,“别哭了,别哭了”
她哭的那样伤心,萧应知道,她不是因为自己酒后失态而哭。
是为了那个没有来的人。
汴京的秋随着两场匆匆雨水落尽,天气几乎是一夜入冬。
是日,孟西洲接了个急案,要出一趟远门,临走前,见李炎眉头紧蹙,心事重重,他多嘴问了句。
原是沈青青生了一场大病。
“不是说过,不要同我讲那个人的事么,吃穿用度不断,病了就请大夫,难不成这些事也做不好么”
李炎眉头一拧,颇为无奈道“爷,这是您问我的。”
“下次有关她的事,我问了你也不要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