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同意这门婚事,以后你家的所有事我都不会再过问。”
阮卿一句话就将他所有的不满都堵了回去。
五月初,北梁的和亲公主也到了大熙,来的正是那位燕山公主。
无论朝廷对这位公主的看法如何,既然同意了接受这位公主,人已经到了京城,自然也没有晾着的道理。
六月初十,也就是燕山公主到京一个月后,皇帝下旨,迎公主入宫,封为燕妃。
因是异国公主入宫为妃,封妃当日,满朝的文武大臣几乎都到了场。
就连阮卿这个太后都不例外。
她倒不是来给燕山捧场的,而是想来看看燕山的真面目到底美到何种程度。
以及皇帝看到她的真面目时的反应,男人爱美人几乎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若是一般背景的美人,他想爱就爱吧。
可燕山公主,以阮卿对她的了解,她自请到大熙和亲,就绝不会安安分分。
皇帝若扛不住这位北梁第一美人的魅力和招数,她得尽快做好应对策略。
六月的天气是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候,燕山公主穿的是一袭颜色如同红玫瑰般鲜艳的轻纱。
轻纱共有三层,胳膊上还挽了一层,可她雪白的肌肤和如同山峦般凹凸起伏的身材依然无法被完全遮掩。
当她从轿中走出来,哪怕脸上覆了轻纱,可那由内到外、自然散的风情却依然将满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等她走到御前,盈盈下拜,起身的那一刻,脸上的轻纱恰好掉了下来。
一张混合着异域风情的浓烈、又恰到好处的糅合了几分江南美人柔和的容颜落入皇帝的眼中。
这一瞬间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眼里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这一张美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和她几乎连同头丝都在散着风情的美丽躯体。
阮卿看着这一幕,心头微微一沉。
美人美到一定的程度,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眼前的燕山公主就有这样的资本。
周淮闵确实有一双巧手,燕山在苏临扮花魁时,一身艳身生生被他掩得只剩三分。
“咳。”
她见皇帝愣愣地看着燕山呆,连下面的仪程给忘了,不由重重咳了一声。
皇帝一个激灵醒过神来,抬目看了阮卿一眼。
这一瞬间,他从母亲的脸上看到了严厉的警告和不满。
是了,眼前的美人并不是什么可以任凭他采摘的娇花,而是一朵致命的罂粟。
醒过神的人不只是皇帝,不知不觉间被燕山吸引住全部注意力的大臣也跟着清醒过来。
这一醒神,众人顿时吓出一脑门子的虚汗。
好家伙,这位燕山公主的杀伤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这样的人入了皇帝的后宫,一旦皇帝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大熙危矣。
不行,一旦生任何皇帝被迷惑的苗头,就必须想法子除了这个祸害。
“来人,送燕妃入燕鸣宫。”
皇帝强忍着去看燕山冲动,开口吩咐了一句。
燕山公主原本看着满朝的文武和皇帝都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正在心里嗤之以鼻。
就这群毫无定力好色之徒,凭什么与北梁争锋。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把大熙当成礼物送给北梁,再以最光芒万丈的姿态回归故里。
哪知阮卿一声咳嗽,这些人再看她的目光就变了。
多年细作养成的直觉,让她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意。
阮太后,等我掌控了皇帝,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燕山公主心里杀意滚滚。
封妃典礼结束后,阮卿对皇帝道了一句:“一会忙完了记得到慈宁宫一趟。”
众臣听得面色微赤,看样子太后对皇帝今天的表现很不满。
其实不怪皇帝,他们也不由自主地被燕山牢牢吸引住了视线。
美色这东西,有时候真不由人控制。
唯独林浩明与萧浒两个人的从始至终都没受到什么影响。
美人而已,只要看得透,就是白骨。
当年的俪妃影响不了他们,现在的燕山公主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