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平摇头。
“这就对了,周淮闵是大熙人,在大熙生活了十七年,心里对自己的国土和同胞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
而北梁又不是他内心向往的净土。
他既接受了我的招安,又服下了咱给他的毒药,有什么理由出尔反尔呢?”
阮卿伸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
“可是他非常憎恨大熙皇族,那天在邀月坊,但凡有一丝机会,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取舅母你的性命。”
昭平捂着额头,不服地瞪着她。
“近二三十年,咱们大熙的皇帝和皇室确实不怎么做人,没少干让百姓恨的事。
他怨恨皇家,想杀我不是很正常吗?
若让你与他易地而处,你难道不会比他更恨更狠?”
阮卿道。
若让我与他易地而处,我可不会像他一样瞻前顾后,我只会不顾一切地颠覆让我遭遇不公的当权者。
至于天下百姓是否会因此生灵涂炭,与我何干?
我可没有他那种大爱情怀,小魔女恶狠狠的想着。
不过吐槽归吐槽,心里却认可阮卿对周淮闵的评价。
这个人确实是有理想有抱负,心系百姓的人。
这样的人若生在君主贤明,政治清明的时代,是有机会成为一代名臣的。
“舅母,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批判谢氏皇族的不是,批判近代帝王不做人。
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哪怕你贵为太后,也要被谢氏皇族和朝臣群起而攻。
包括我的母亲,她或许会第一个站出来参你。”
昭平沉默了片刻,又一脸狡黠地朝阮卿扮了个鬼脸。
“怎么,你准备去告我吗?”
阮卿白了她一眼。
“要不要告取决于舅母怎么贿赂我。”
昭平歪了歪脑袋。
“你想要什么贿赂,说来听听。”
阮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要实职,像鹊起姐姐和姜元姐姐那样的实职。
出来几个月,开了两家女协分店后,我已经现,若手中没有实权,想把女协开遍大熙,让天下人都心甘情愿来接受女协教规矩是不可能的。”
昭平趁机说出自己的要求。
“可以,不过得慢慢来,等我在朝野有足够的影响力、说话有足够份量的时候,我就让女协的所有女官都变成和朝廷官员一样有编制,有实权的官。
当然,单靠我一个人还不行,你们得努力让百官和天下人看到女协的作用。
只要你有足够的能耐和本事,得到天下人的认可,届时,别说一般的实职。
哪怕你想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相,我也会鼎力支持。”
阮卿道。
昭平原以为阮卿会和以前一样找理由拒绝自己,没想到她不仅同意了,还抛出了这么大的一个诱饵,目中顿时暴出一团亮的惊人的光芒:“此言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在场的都可以做证。
不过有句丑话说在前头,你想做女相,心里就必须装有百姓,要行正道。
毕竟在此之前的千年历史中,还没有出过一个载入史册,被世人认可的女相。
你想做头一个吃螃蟹的人,就要做得比那些历史上有名的男相更好。”
阮卿一脸认真地回答,只不过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又特意敲打了一句。
昭平这小魔头心思敏锐,多智近妖,若真想做名留青史的女相并非不可能。
唯一的问题是她自带病娇属性,就怕她疯病一来,不分敌我,不分忠奸,一通嘎嘎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