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
阮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贵人风华摄人,加上您的事迹早已传遍江南……”
苏知府一脸老实地回答。
他今年四十有五,本就是个有点咸鱼心态的人,为官二十余年早对官场产生的倦怠。
好不容易爬到江南这等富庶的地方做了知府后,心里是半点都没有再往上爬的意思。
只盼干完两任就上折子利利索索地退休。
正是时刻抱着退休的心思,他在苏临做官只有两个原则。
第一,在尽好知府基本职责的前提下,尽量不得罪人。
第二,不要多管闲事。
不过自抄家太后的事迹传到江南之后他就有些焦虑了。
怕自己在苏临这几年太过不作为的做官态度引来太后不满。
若仅仅是罢官也就罢了,就怕被抄家流放。
别做官做了二十多年,没给家人带来多少荣耀,最后却累及一家人跟着被流放。
最近一个多月他做事都比以前勤勉了不少,并时刻关注到苏临的新人。
生怕不小心冲撞了太后,给自己引来抄家灭族之祸。
哪知一晃月余,一个与太后相符的人都没有出现过。
没想到今天突然接到金师爷传来消息,说太后一行已经到了苏临。
并且插手了乔家的事,马上就要带着已经身故的乔司马的女儿到衙门了。
接到消息苏知府大吃一惊,几乎想都没想,立即就跑到衙门外来等人了。
人还没到的时候他一直在考虑,见到太后该怎么面对。
是假装不认识还是?
思忖了片刻,很快做了决定。
根据师爷的传信,太后似乎没有掩藏行踪的意思。
既然如此,他也不合适装傻,否则引来贵人不喜反而不妙。
“既然认出了我,那我也就不多说废话了,这丫头的案子你应该听说过吧?”
阮卿对他的坦诚也有几分诧异,不都说老官油子特别擅长打太极吗?这个知府倒是与众不同。
“听,听说过,只是他们家的事属于家务事,没有人来报案的话,下官也不好过多干涉。”
苏知府心头一跳。
难道太后在怪他不作为?
呜呜呜,实在这事他不好管啊,苏知府吓得差点流泪。
“你不用担心,我又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洪水猛兽,她这个案子你秉公处理就行。
哦对了,我听说乔家是苏临有名的望族,影响力很大,你不会不敢接他们家的案子吧?”
阮卿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复想起什么,又问了一句。
“乔家权势再大也是咱大熙的子民,只要犯了事就该按律处理,请贵人放心,下官一定秉公办理。”
苏知府大声道。
他不愿得罪人不假,也得分情况。
像现在这种涉及身家性命的情况,别说乔家,就算比乔家势力再大十倍的人家,他也绝对雷厉风行,铁面无私地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