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胭芷迎着他的目光,一脸平静地开口道。
“你是凌县令的女儿?
不对,你在胡说什么?我,我们什么时候诬陷过你父亲。
你父亲之所以被判流放,确实是他贪渎受贿。”
许啸听得一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偏宠了十几年的人竟然是昔人仇人的女儿。
“呵呵,好一个没有诬陷,你可知我那以贪渎受贿而被判了抄家流放的父亲,手里有多少财产吗?
当时抄家的时候,一共从我们家抄出了六千五百两银子。
其中三千两是我母亲的嫁妆,一千两是我的聘礼。
我父亲为人古板,不思通便,为官十年一直在各个县的县令位置上轮转。
他到了青沙之后,因不愿与你们四家同流合污。
到这里不过一年半的时间,就被冠上贪渎罪,被判了流放。
他被判流放那年我刚刚十六岁,本该于那一年的冬天成亲。
却因父亲突然获罪,夫家不肯履行婚约,强行退了婚。
而我则被以犯官之女被充入官方的教坊,后来流转至上阳郡的青楼。
再后来,许家主到青楼的时候看到我,将我赎了出来,将我带回了许家。”
凌胭芷冷笑了一声。
“这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他贪渎受贿一事证据确凿,至于你家里没有见过银钱,或许是他藏了起来,压根没让你们知道。”
许啸有些狼狈的移开视线。
“许爷,还有其它的几位爷,你们可知道有句话叫人在做,天在看?
无论多么完美的陷害都不可能不留一丝痕迹。
更别说你们四家在青沙一手遮天,猖狂久了,行事根本就无所顾忌。
构陷我父亲的时候马脚不要太多,只不过当时上面负责调查的钦差被你们收买。
那些所谓的证据根本就不曾核实,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定了案。
可我父亲却将此事详细的记录了下来,连同他查到了你们几家犯事的证据,一并寄回去给了我们。
这份证据我一直带在身上。
除此之外,我随你到了江家的这十三年,你们还害死了一个姓郭的县令,记得吗?”
凌胭芷目中浮出一抹淡淡的嘲意。
“完全是一派胡言,凌胭芷,你这个贱人。
许老弟将你从青楼赎出来,又如珠似宝的宠爱了你十几年。
你不思回报不说,竟还与外人勾结,无中生有编造罪证构陷我们。
像你这等浪荡无行又恶毒的贱人,就该拖出去乱棍打死。
老二老三,蔡田呢?他没来吗?
这姓马的如此胆大妄为,在没有任何有用证据的前提下,胡乱往我等身上乱扣罪名,行为等同流寇。
蔡田身为维护本地码头秩序的五品官,当有斩杀流寇之责!”
勃然大怒、意图狗急跳墙的何正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只有不顾一切,将凌氏,江氏与郑氏这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与马子良一并斩杀。
不然任凭马子良继续这么闹下去,他们几家只怕是真要玩完了。
凌胭芷一个人就知道这么多事,谁知道其他几个人还知道些什么。
只有把他们通通都杀了,才能消除一切隐患。
至于斩杀之后的问题,以及他们几家的能量,想善后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蔡转运使,何家这位家主好气魄啊,他提起你的时候就和使唤自家的佣仆差不多,你与这位何家主是什么关系啊?”
何正雄的话音刚落,一道雌雄莫辨的清朗声音就从门外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