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把我送到了我爸妈家巷口。
我转念一想,躬下身,堆着笑脸朝车里探头,问:“张总,您们公司招人有年龄限制吗?”
“4o岁以下就行,郝总家有人想找工作?”
“是我本人。您看……”
小张顿了顿,给我了招聘信息和联系人,他嘱咐说:“郝先生,这号码是人事经理的,你就说是我朋友,没问题的。”
等我到家按照张总的电话打过去,得知张总竟然和人事经理提前打过招呼了,我心中一暖。
那头说,明天带好证件就可以去报道,培训两周后上岗,培训期每天有15块钱饭补。
我欣然答应,毕竟每天15块已经是我半年来再次正儿八经地赚到钱了。
我妈问我什么时候去新单位上班?我坚定地说:明天。
·【8】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床了。
去新公司报道参加岗前培训。我在这批新人里年龄最大,适应了很久才克服了心理上的疙瘩。新人同事都称我老郝,倒还融洽。
午饭吃到一半,张总在背后拍我。我赶忙起身,像在军训般站得笔挺。我大声地说:“张总,中午好!”
张总看着旁边的人事经理,满意地冲我说:“老郝啊,要不是做你那单,我们业务二组这季度就拿不到销冠喽。”
“张总您这话说的,业务上要向您多学习。”
我苦笑了一下,原来,他们对我另眼相待,是因为做了我那单生意。
之后,张总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神秘地说给我一个活儿,和我“专业对口”
,说着拿出资料。
我一看,眼珠子瞪圆了,这不就是钱飞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公司需要你的专业能力。”
张总笑而不语地看向我。
我用力点了点头,想到马上要去给钱飞“搭桥”
,真是哭笑不得。
之前,我好几次去钱飞父母家楼下堵他,都没撞见人。现在,我才知道,他们一家为了躲债,住在浦东的这栋二层小别墅里。
我用了公司的电话和他约了下午见面,并没透露我的身份。当我叩开他家门的时候,钱飞先是一愣,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他说:“郝时代,你还要我跟你说多少次,你的账要问公司要,和我没关系。你粘在我身上也没用,只会浪费大家时间,你可以起诉我们公司,走合法程序,这是你的权利。”
钱飞准备关门,并不忘提醒我:“如果你继续骚扰我,甚至采用堵门这种涉嫌违法的过激行为,我会让我们公司的律师给你公函。”
我一把顶住即将关上的大门,迎上笑脸,说:“钱总您误会了,我是来给您办理贷款业务的。”
我和他简单地解释了前因后果。钱飞一脸便秘的样子,让我特别解恨。
犹豫了半晌,他尴尬地转了笑脸,邀请我进屋坐。
“钱总,您这房子,公积金和商业贷,都做满了啊。”
我翻阅着材料,满脸写着“难办”
两字。我开始对他展开进攻,他开始疲于防守。
钱飞猛吸了一口烟,告诉我,他们便利店的资金链断了,为了现金流,他们成立了金融公司,名义上是“私募”
,实则“吸储输血”
。而他是担保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