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平快?”
我呵地一声冷笑,我这个堂堂郝总,却不如眼前的几位三教九流来的清醒。
现在看来,我和钱飞做的生意,就像泡沫。我就像个冒着鼻涕泡的熊孩子,被现实揍得满地找牙。
眼下,这三人上来拉扯,执意要把我带走。直到我掏出手机,准备打11o,他们才作罢。
等他们走后,我刚喘口气,眼镜仔递给我烟,说:“大额透支信用卡,是涉嫌诈骗。郝先生,我们这儿有人蹲进去过。”
见我没接他招,眼镜仔又说,“现在银行急,万一起诉做了财产保全,刚好卡在房子交易的档口上,影响了您过户……”
眼镜仔挑了下眉毛看着我。这话打在了我的七寸上,我突然觉得他比那三个人还狠。
等看房的人和中介也一起出来。那家子人面带微笑,而我妻子跟在后头,阴沉的脸在夜灯下,难看得像张扑克。
她掏出一张我妈的卡,冲眼睛仔说:“六千,多了没有,不行你就去告郝时代,我也不管了。”
眼镜仔利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台pos机,没几下,交易完成。中介小伙也说买房的今天回去商量下,争取明天定下来。
看着眼镜仔和中介远去的背影,我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
妻子往车的方向走,说要住娘家躲债。“什么时候回……来?”
我本想说回家的“家”
字,可这字就像卡在喉咙里的痰,没法吐出来。
妻子不理会。我又说:“老婆,我会把事情都弄好,再找个工作,以后再不折腾了。”
妻子的左脸有些微小的抽动,一声不响动了车。片刻,她把车又开了回来,摇下车窗,递来五百块钱。
我攥着现金,在车后大喊:“晚上慢点开”
。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狗叫。
·【5】
中介小伙在早上9点打来电话,说大事已定,我刚舒口气,他接上一句“但是”
,我的心又吊了起来。
“郝总,您的房子还有237万的债务需要先清掉才能过户……”
啊?我声音开始颤,“我哪里来的钱去先清债?”
中介开始卖关子:“郝总,您看您急的,我早就给您安排好了,您先来我门店,我们去走流程。”
到门店,买房的那家人也来了。中介小伙解释了一通,大概意思是,如果买方直接给钱,怕我不过户就跑了,所以都得走公账。
总而言之,我得先把房子里的账清了。
签完合同,中介说带我去找垫资方。我这下反应过来,是啊,可以找人垫钱“过桥”
嘛。
路上,中介问起我的债务,“听说郝总的生意是给市供货?”
我点点头,把钱飞公司欠我3oo万货款的事说了一遍,顺带又借了他的手机打给钱飞碰碰运气。
电话响了很久,总算通了。
“钱总,我郝时代。您看能不能……”
“我在国外,公司正在谈融资的事儿,敲定了,你的款第一时间会到账。”
“那之前给你5%的好处费,兄弟,你先还给我……不,权当是我问你私人借的,让我调度下,这总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