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书霁接过来,尽量心平气和地扫过最上方那“离婚协议书”
几个字,然后没再细看,对宣织夏道:“那正好,我们接着去书房吧……”
宣织夏想,的确得去书房再打印至少两份,他和商书霁各一份、中间见证和负责代办手续的律师也要保留一份。
不过,宣织夏觉得商书霁还是太着急了,至少该先把这份协议的内容看一遍。
然而,宣织夏正想要提醒商书霁,旋即便听到了商书霁接下去的话:“哪里印出来的,就在哪里销毁,书房里应该都有碎纸机。”
宣织夏顿了顿,重重一怔:“……”
商书霁转身想往外走,刚抬脚就现宣织夏愣在了原地,于是他也愣了愣:“怎么了?”
宣织夏蹙起了眉。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商书霁的眉眼,然后再次落到商书霁手里的离婚协议书上。
定了两秒钟后,宣织夏再度抬眸,看着商书霁的眼睛。
短短数秒间,商书霁通过宣织夏的反应,也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
商书霁再次询问:“……怎么了?”
这次他的语气更轻了,带着些微的疑惑与顾虑。
宣织夏眨了下眼:“你刚才说……碎纸机?”
商书霁顿了顿:“……对,碎纸机。你现在的反应,应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这边的书房里没有碎纸机这么简单……织夏?”
宣织夏抿了抿唇。
展到这儿,他总算知道商书霁为什么会情绪“反常”
了。
“我们……可能有点误会。”
宣织夏斟酌地说道,“这误会看起来还有点大……我同意去书房,但是是因为那里有打印机。”
商书霁怔愣。
他一时表情有些空白。
不是惯常见人的那种淡漠无所谓,而是完全不知道应当用什么情绪应对才好的那种既空且白。
商书霁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以及理解能力。
但宣织夏没有给他继续怀疑揣摩的机会。
宣织夏接着直言问道:“我们此前达成的共识,不是回来就离婚吗?”
商书霁手里拿着离婚协议书,薄薄几张纸此时受到局促的外力挤压,皱了起来。
见状,宣织夏一点“幻想”
都没了,无奈道:“我宁愿的确是我现在想太多了,你说要去书房用碎纸机,只是因为不满意我准备的这份离婚协议,你打算碎掉它然后自己安排律师接手……但显然,不是我想多了。”
商书霁攥着离婚协议书的手指不禁更加用力,这样他才能勉力维持住表情不要太失态。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