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贵妃一直拽着儿子的手,直到看到嘉钺帝,母子二人走近后,她才放开,微微福身一礼“陛下。”
杨修然拱手一礼“参见圣上。”
嘉钺帝摆了摆手,脸上尽量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免礼。”
扭头看外面的诸位皇子、公主,哪怕是七八皇子他们脑子也转过弯来了,这位才是真正的五皇子吧
“修然啊,进来说话,进来说话”
嘉钺帝态度十分和蔼,一张老脸写满了慈祥老父亲的表情,让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心头那个酸啊,仿佛干了一千年的陈醋那么酸
杨修然其实不是很自在,他再次行了一礼道“圣上您忙,我就不参与了。”
一个转身,下一秒身影就咻地消失不见了。
嘉钺帝傻眼“怎么走了”
杨贵妃收回依依不舍的目光,垂眸低声道“陛下,妾累了。”
嘉钺帝连忙招来大总管,让他送贵妃回玉福宫,这御乾宫的事情,他一时半会还完不了呢。
而大殿中,诸位皇子公主在嘉钺帝转身的刹那,也都跟着扭头,或者低头,佯装没有看见外面那一幕。
事情已然尘埃落定,后面的事情云微就没有兴趣围观了,所以和镜宝就一起退出来了。
杨修然没有彻底离开,而是出了皇宫而已,他正等着师姐呢
云微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走了。”
杨修然一扭头,嘀咕道“师姐,你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
云微挑眉“多多努力,以后你也能像师姐这么厉害。”
两人犹若闲庭信步般地行走在黎明的街道,四野一片安静,连一只野猫都没有,想来都被吓跑了。
谢云亭他们七个呢这么好看的热闹,居然不参加吗
那就不知道了,真没有看见。
但说曹操,曹操就到,师姐弟俩刚走到薛家这条街,就看到自家门前,谢云亭六人一妖赫然在列。
旁边树上挂两个,台阶上坐几个,姿势不一。
“你还说你不是真正的五皇子”
巫伦那个气啊,其实今晚他也在大皇子叛变的军队当中,就是他划水很严重,一看事情不对头,立马就不见人影了。
张敬西和韶严倒是没有参与,大家都在围观,起初其实没有看到杨修然和杨贵妃呆在一起,但是后来现杨贵妃不见了,他们寻遍了后宫,终于在冷宫看到了。
不过总算学会了一点尊重,看人家母子俩相认叙旧,场面温馨感人,他们就没有进去打搅。
彼时,云微和镜宝在御乾宫,否则就不会看不到他们。
杨修然送给巫伦一个白眼“这是我的事情,干卿底事”
巫伦绷着脸,浑身都散着冷气,实在是太气人了
但转念一想,明明最初他们都凭直觉其实找到人了,偏偏觉醒了记忆后,反而走偏了路
扒开这群挡路的人,杨修然敲开门扉,拽着师姐进了门,把他们统统关在了外面。
城外,两虚山,冲墟观。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晨曦撕开薄雾浓烟,照耀着一整片山林。
一位穿着蓝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打开密室的门,从里面出来了。
这几天,他徜徉在思绪的大海当中,驾着一艘钢铁大船,乘风破浪、踏浪逐波。
围绕着苍松悬崖散步,感受着旭日初升之际的美好
一名小弟子急匆匆赶来,大喊道“观主,观主,大事不好了。”
这人便是冲墟观观主冲虚子,他捋着胡须,扭头看了看小弟子,含笑道“何事啊”
只要不是涉及到冲墟观要倒闭的事情,那都不是大事儿
小弟子上气不接下气道“观主,八天前,圣上又派人来问您何时出关似乎圣上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冲虚子皱了皱眉“还有何事儿他儿子不是已经找回来了吗”
小弟子也不清楚,但他马上说道“观主,昨天晚上城里生大事儿了,好像是诸位皇子带兵进宫了。”
“啊逼宫”
冲虚子捋着胡须,漫不经心道“没事,反正也死不了,苦的只是那些兵罢了。”
他摆了摆长长的衣袖“去准备一下,我进宫一趟。”
小弟子转身而去,他又叫住了他“天一道兄三人呢”
“他们也在闭关呀,观主要找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