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吐了口吐沫,吐到阿临脸上,院长在旁边陪着笑,口中说着招待不周小孩子不懂事之类的话。
男人走了,阿临被关在禁闭室内三天,才给放出来。
他脸上身上都是淤青,对于体质不是很好的他来说应该疼的要命,可他坐在院子内看着天上的浮云,一言不。
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儿,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明明是夏天,却包裹的严严实实,不让皮肤漏出来。
良久,阿临拉起女孩儿的手,捋上她的衣袖,变得更沉默了。
对方也挨打了,因为‘不听话’
“临临,我估计要走了。”
小雪低着头说道,眼中噙着泪。
“去哪?”
阿临问道,声音干涩。
“有人要收养我,说明天上午一开门就会过来办手续,后天就带我走。”
小雪声音有些颤抖,双手抱着膝盖,蜷缩的很紧。
“我认识吗?”
阿临声音平淡。
小雪点了点头,要收养她的人,就是那天被苏临砸了一下的小老板。
“我知道了,我会解决的。”
阿临声音很平静,双眼看着空旷的院子。
从什么时候起,孩子们不再出来玩耍了?
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解决……你……临临……你要解决什么?”
小雪的声音透着不安,因为她从侧面看去,只能看到男孩儿的侧脸,她看到男孩儿的一半眼睛,平静的眸子中,似乎有什么吓人的东西。
“别担心,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回到我们以前的日常。”
阿临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明明对方的个子比他高,做这个动作又好像没有违和感。
新院长上任后,为了让不安分的孩子们安分些,也为了让那些情绪紧张的孩子晚上能睡觉,每日都会在午餐时一颗小剂量的安眠药。
而阿临,从来没吃过那东西。
次日,川江市生了一起不起眼的交通事故,有一名司机自郊外的盘山公路上行驶时,意外撞断了护栏,冲下了山坡,车毁人亡。
他再也没法等到明天来领养小雪了。
没人知道是阿临做的,除了小雪,她猜出来了。
夜间,她偷偷喊阿临出来,“阿临,你疯了!?你这是犯罪,会被抓去去坐牢的!”
刚刚杀过人的阿临却十分平静,“在我国,交通事故的尸体一般是不会解剖的,我做的很干净。”
他观察过福利院内所有的监控摄像头,知道哪里是死角。
而这家福利院目前因为在进行一些肮脏的生意,接待室内是没有摄像头的。
因为也没什么资料放在那里,所以那扇们没有锁,苏临很轻易的就在晚上进去了。
将接待室内的第一个一次性杯子处理了下,安眠药味苦,可这里的廉价茶水更苦。
如果男人真的准时早早到来,他必然是第一个客人,而院长很爱给客人倒茶喝。
计划的执行有不稳定因素,但如果失败了,他也还有其他的备用方案,只是没有这个方案在成功后,那么不容易被察觉罢了。
好在他运气似乎不错,男人准时的到来了,喝下了那杯茶,办完了院内的手续,迫不及待的要再去相关部门办理剩下的手续,意得志满的走出了福利院。
而在他身后,有一个男孩儿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如同死神在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