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青荷居,路上碰到了几个晴霄派的普通弟子,经过时何醉本想客气一番打声招呼,却不想对方竟提前避了开去,躲得远远的。
何醉有些莫名,就见那几人站在远处,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低声交头接耳
“哎,那就是离书吧长得这么好看,掌门居然把他当替身,怎么狠得下心”
“说的是啊,被当成魔尊的替身,真是可怜。”
“就是因为长得好看才当替身的吧,当年离惑魔尊不也是惊为天人的样貌吗若不是他凶名在外,修真界颜值巅峰没准就不是掌门了。”
“真的假的”
那几个弟子估计以为离得远何醉听不见,后者装作茫然的样子,问景云道“他们为什么躲着我”
“呃”
景云有些尴尬,拽着他快走了几步,压低声音,“你养伤的这段时间里,派中不知怎么起了一些传言,我们已经在查是谁散布的谣言了,师弟你别往心里去,别管就行。”
何醉乖顺道“好。”
谣言
谣言称他被裴千鹤当成离惑的替身
这谣言传得相当有水准,很有凡俗狗血话本的味道,何醉没再追问,与景云分别之后,独自回到了住处。
他刚一踏进院子,就看到前面站了个人。
闻人酌也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他似乎很久没动过了,肩膀和头顶都落了薄薄一层雪,在看到何醉的同时,他眼里瞬间便燃起了神采,像是一条被留在家中多时的大型犬类终于见到了自己归家的主人。
何醉现他神色的变化,觉得他应该下一刻就要朝自己扑来了,谁料对方眼中烧到一半的神采突然停止,又迅暗了下去“裴千鹤那里,就这么让尊上流连忘返,彻夜都不归吗”
何醉一愣。
对于他彻夜不归这件事,他的小护法好像颇有怨言,而且误会了他。
看样子,他让闻人酌留下来看家,对方就真的留下来看家了,一天一宿都没有出去,以至于不知道他生了什么事。
何醉叹口气“你倒也不必这么听话”
闻人酌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眼神里写着“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
,何醉有些疲累,没心情继续逗狗玩了,索性实话实说“我去了一趟锁妖峰。”
这个地名让闻人酌有些陌生,思考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瞬间呼吸一滞“您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不小心进去的,锁妖峰地形大改,我没认出来。”
何醉说着径自进屋,看到地上火盆还点着,居然有种回家了的感觉,“还因此撞上了意外现那里面关着两头魔兽,我怀疑裴千鹤在拿它们做什么试验,裴千鹤保存了我的血喂给它们喝,导致它们不时狂,回头我们想办法把它们救出来。”
“竟有这等事”
闻人酌已全然忘了自己还在生尊上的气,他身上的雪全部融化,一身寒气消除,这才接近了何醉,“您没受伤吧之后呢您在锁妖峰待到现在”
“后来我晕倒了,”
何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脸上已有倦色,“在青如那里躺了一夜,恰逢沉万春回来看他徒弟,被现了。”
闻人酌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晕倒了沉万春现您的身份了”
何醉点头“但他说会替我保密。虽然不知道他选择帮我居心何在,但他骗我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姑且信他一信。”
他顿了一顿,又道“沉万春还说,我有孕了。”
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闻人酌浑身都僵住了。
何醉猜到他是这个反应,又补上后半句“他还说,不是裴千鹤的种。”
这两句话不知让闻人酌的心情经历了怎样的起伏,他像是被极冷冻又被极解冻,甚至不知道该换上什么样的表情了,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在原地戳了好一会儿,这才捡回了自己的舌头“那是谁的”
“他说不知道,但他能判断出不是裴千鹤的,因为裴千鹤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何醉说着都觉得这四个字可笑,“沉万春不会说谎,可我也不能尽信,还是要亲自验证找个机会和他打一架。”
“不是裴千鹤的”
闻人酌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他肩线骤然一松,旋即又重新绷紧,“那到底是谁的是谁这么大逆不道敢冒犯尊上朔月,还是鬼王”
何醉捧起手炉“就不能是你吗”
“怎么可能是属下”
闻人酌音量陡然抬高了,“属下若是冒犯了尊上,现在就以死谢罪”
“倒也不必,”
何醉被他吵得有些头疼,“别喊了,我要歇一会儿。”
闻人酌回过神,紧紧地抿住了嘴,忽然他动作一顿,脑中闪过什么被他遗忘已久的景象来。
他们来晴霄派的那天,他在马车上莫名出现了诡异的失控感,失控感过去之后,他眼前多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他看到自己在夜阑峰,在尊上寝殿的卧房里,挑开床帐,朝床上的人伸出了手。
这画面只有短短的一个片段,至今他仍无法分辨那是自己的记忆还是幻想,如果这真是他记忆中的场景,那么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