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简直都要被敖丙这小子给蠢哭了。
秦元久原本是看在冯锋的面子上才来的,主要是有些好奇能让冯锋打破原则的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没想到现在他才刚跟敖丙打个照面,这小子就云山雾罩地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还打探他的忌讳隐私,这让秦元久有些不悦,忍不住蹙眉看着敖丙。
“你这小朋友真有意思,有孩子又如何没孩子又如何”
秦元久以为面前这小子是学了点旁门左道的招数就来他面前卖弄,大概是想要引起他的特别关注,这让秦元久对面前这个小子的印象瞬间大打折扣,甚至觉得冯锋那老家伙这回怕是看走眼了。
敖丙却像是没看到秦元久不渝的神色以及高宇不停给他的暗示一般,语气平静而温和地说道
“官贵寿相绝大部分情况下是相辅相成又此消彼长的,有残缺,意味着不圆满,这个不圆满,要么应验在寿数上,要么就出在子嗣上,若是秦哥已经有了孩子,那就极有可能寿数有碍,若是结婚了还没孩子,在子嗣上您就得多多注意了。”
高宇这下真的想捂脸了。
这到底是哪儿来的傻子,哥们儿这么给他打眼色他都看不出来吗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不知道祸从口出吗
秦元久却是不吭声了,面色沉沉地盯着敖丙足足看了半分钟后,才开口道
“听高宇说,你酒量很不错虽然时间有点晚了,但如果你不急着回去的话,不介意陪我再去喝一杯”
高宇倒是还想跟着去呢,他怕敖丙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再瞎说话得罪了面前这位大爷,这位的性子可不如他家冯老班长那么亲和,这要是得罪了,恐怕敖丙真没好果子吃。
只是他这边才刚刚一动,那边秦元久一个凛冽的眼神扫过来,高宇立马就不敢放肆了。
得,他立马举起双手,老老实实地给自己找了个合理开溜的借口
“我想起来我有东西落公司了,你们去喝吧,想喝什么酒只管点,回头记我账上。”
有酒喝敖丙当然是乐意奉陪的,而且今天牛老汉孙子的这个案子,确确实实是因为这位出面才得以顺利解决,现在对方相邀喝酒,敖丙肯定不会推辞。
只是他这边坐上秦元久的车,还在半路上呢,就接到了金宝珠的电话。
“敖丙出事了,我我车被撞了”
敖丙并不意外,挑了挑眉“你在哪里人没事儿吧”
金宝珠人都快要吓傻了,这会儿她就站在事地,看着自己那辆已经被压得快成了废铁皮的suv,整个人惊魂未定,话都哆哆嗦嗦说不利索。
“我我在二合立交桥这边,我,你给我的那个符,忽然变得很烫,我感觉到了然后我的车就被撞了,我是从车里爬出来的,你我好害怕,你能不能来接我”
说到后面金宝珠已经是语气哽咽带着哭腔,看样子情绪已经快要崩溃了。
敖丙他们从关河那边过来,刚好离二合立交桥不远,敖丙无奈只能向秦元久那边打商量
“抱歉,我有个朋友在二合立交桥那边出了车祸,能不能麻烦你先送我过去看看”
秦元久颔,车子极变道就往二河立交桥那边赶,很快就来到了金宝珠出事的地点。
虽然已经是半夜,但大概是车祸情况有点惨烈,这会儿周围不少夜行车辆都停了下来,很多司机都在下车围观。
金宝珠脸色煞白身形狼狈站在人群中,离她不远处,有一辆侧翻了的泥罐车,泥罐车底下就是她那辆被压得快成了铁皮的二手suv。
“妈呀这私家车压成这样,里面的人还有活路打11o报警了吗司机什么情况了,叫救护车了吗”
“已经报警了,不过两个车的司机都没事,泥罐车司机早就跳车了,受了一点轻伤,没什么大问题,私家车里面那位才是走了狗屎运,那泥罐车压下去那会儿正好避开了驾驶位,那个司机屁事儿没有,咯,就是站那边那个女的。”
“真的假的这么惨烈的现场,那司机竟然没受伤这可真够福大命大的,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谁敢相信”
敖丙挤开人群走了进去,金宝珠一看到敖丙宛如见到了救星,立马就扑了过来,紧紧揪着敖丙的衣领,把之前挂在她脖子上的那个三角包拽了出来,语气急切地问道
“敖丙,符纸自己烧起来了,变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这个符起作用了我现在信你说的血光之灾了,你能不能再给我画一个”
金宝珠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惊惶恐惧,很明显刚刚车祸的事儿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刺激,这姑娘现在情绪十分激动,看起来压根没有一点安全感。
秦元久就站在敖丙身后,自然也看到了金宝珠脖子上戴着的那个三角布包。
现在那个布包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烧焦大洞,看起来就像是被烟头烫出来的似的。
看着那个三角布包,以及金宝珠颠三倒四说的那些话,再联想到之前敖丙那番面相命格之说,秦元久眼神微闪。
他的目光在那辆被泥罐车压扁的私家车上停滞了好几秒,再回过神来时看敖丙的眼神就变得古怪复杂起来。
敖丙并未注意到秦元久的异常,主要是金宝珠这状态明显不对,这种情况下敖丙当然不可能撇开她自己去喝酒,所以他只好对着秦元久抱歉地笑了下,解释道
“对不住啊秦哥,我这边恐怕走不开,喝酒的事儿只能改天了。”
秦元久这会儿脑子也有点乱,哪里还有心思去喝什么酒,他点了点头理解地道
“这姑娘是你女朋友吧没事儿,酒随时都可以喝,现在你还是好好安抚你女朋友吧,生这种事儿,可别生出什么心理阴影来。”
“不过这边肯定得等交警来了才能处理,你女朋友这个状态估计应付不来,需要我帮忙找人来处理吗”
敖丙摇了摇头,也顾不上解释他跟金宝珠的关系了,只笑着拒绝道
“不用了,今天在关河那边已经很麻烦秦哥了,这边的交通事故有监控还有行车记录仪在,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时间也不早了,这边可能会折腾得比较晚,秦哥你先回吧。”
之前在关河派出所,他就看出来秦元久这人身份背景非同一般,估计随便找来的都不是小人物,金宝珠这个车祸本来也没造成多严重的后果,低调着处理就好了,没必要惊动太多人,况且人情债易欠,因果却难还,牛老汉的事儿他已经欠了秦元久的人情,若是再让对方插手金宝珠的事儿,债多压身,恐怕他就真不能对秦元久的命格残缺一事袖手旁观无动于衷了。
秦元久见敖丙确实不想他掺和,也就不勉强了,点了点头转身就开着车离开了。
不过,车子走到半道上,敖丙说的那番官贵寿相之言还在他脑子里不停地回响。
他忍不住掏出手机来给冯锋打了个电话“你那个小朋友,就那个敖三,你没跟他说我的事儿吧”
冯锋大半夜的接连被吵醒,脑子还迷糊着呢“你什么事儿他一个在校大学生,还是个农村来的,能认识您这尊大佛你以为你是那些当红大明星,屁事儿都在网上被扒干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