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镇,南头区委宿舍。
叶昊站在窗前,手里还握着那部已经暗下去的手机。
夜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波澜。
叶宜明那两句话,像两块石头,投入了他原本平静的心湖。
“我没有这个能力安排……”
他当时几乎是本能地回复了那条信息。
不是因为推脱,而是因为那一瞬间,他确实感到了某种久违的慌张,像一个藏了很久秘密的人,忽然现有人已经站在了密室门口。
而叶宜明的回复,比他预想的更平静,也更意味深长。
“行了,我不会打听你那边的事情。”
“有些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
“把尾巴处理干净一点,手下那些人注意筛选。”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做对龙国不好的事情。”
没有追问,没有指责,没有要求解释。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叶昊确认了一件事,叶宜明已经知道了。
不是全部,但足够多。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在深镇做的每一件事。
招商引资、产业园建设、与叶立轩的“密切合作”
、对缅国技术动态的了如指掌、甚至对赵志远父子情报的掌握度。
一个南头区的区长,凭什么比安全部门还快?
叶宜明是军委的人,也算是在情报系统里沉浮了半辈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他只是不说。
叶昊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在窗台上,双手撑着窗框,望着深镇的夜空。
这里的冬天没有雪,只有温暖潮湿的风和远处工地上永不熄灭的探照灯。
“摊牌。”
他轻声说了一句。
不是现在,但不会太久了。
。。。。。。
京城,叶家四合院。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叶宜明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那份赵远航供状的摘要。
他已经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让他对这个叫“曙光”
的计划多一分警惕。
但他的心思,不完全在这份供状上。
他刚才给叶昊了那条信息,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
这些年,他一直在观察。
从叶昊第一次把叶立轩介绍给家里开始,从深镇南头区以不可思议的度崛起开始,从叶昊每次回京城都能拿出比安全部门更精准的情报开始。
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只是一个“能力突出的年轻干部”
。
他让人查过叶立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