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问候,是询问。
“进屋说。”
叶宜明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径直走进书房。
叶昊跟着进去,随手关上了门。
书房里暖气很足,叶宜明在书桌后面坐下,点了一支烟。
叶昊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没有开口,等父亲先说话。
“深镇那边,最近怎么样?”
叶宜明弹了弹烟灰。
“一切正常。‘星火’产业园二期工程下个月投产,‘星链’手机的月产能能翻一番。”
叶昊顿了顿,“缅国那边,‘天网’第五批卫星下个月射,到时候欧罗巴西部的覆盖就能打通。”
叶宜明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抽了几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
“你这次回来,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吧?”
叶宜明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但目光锐利。
叶昊没有绕弯子:“魏成海的事,进展到哪一步了?”
叶宜明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你怎么知道魏成海”
,也没有问“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在深镇这几年,接触的人、掌握的信息,远比表面上多。
“报告被叫停了,他在家‘养病’。”
叶宜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但毛熊那边不会轻易放弃这条线。”
叶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叶宜明面前。
“这是什么?”
“一些时间线整理。”
叶昊的语气很平静,“魏成海与莫斯科方面的‘学术交流’,从去年初到现在,关键节点、对应的包裹寄送记录、柳琴的取件时间。
没有来源,但可以交叉验证。”
叶宜明没有立刻打开信封。他看着叶昊,沉默了几秒。
“这些东西,谁给你的?”
叶昊早就想好了答案:“叶立轩。他在京城有些朋友,对科研系统的事比较关注。”
叶宜明没有再问。
他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几页纸,一页一页地看。
纸张上是打印好的表格,时间、事件、关联人,一目了然。
没有多余的评论,只有干巴巴的事实。
看完之后,叶宜明将纸张放回信封,收进抽屉里。
“这些东西,我会让人核实。”
他重新点了一支烟,“但你要记住,你是深镇南头区的区长,不是情报员。这种事,不要再做了。”
叶昊知道,父亲的这句话,既是保护,也是警告。
“我知道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