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宜明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说。”
“今天早上,魏成海把那个包裹里的俄文期刊烧了。
我们的人在对面楼里用望远镜看到了整个过程。
他亲手把期刊扔进炉子里,烧得干干净净。”
叶宜明沉默了几秒,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烧了?”
他重复了一句。
“烧了。”
老李确认道,“而且烧完之后,他和他爱人在书房里待了很久。具体说了什么听不到,但看样子,他应该是做了某种……决定。”
叶宜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老李。
“你觉得,他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在演戏给我们看?”
老李想了想:“不好说。但从他这几天的表现来看。
报告被叫停后一直不出门、不接电话、连包裹都不拆。
不像是演戏。演戏的人,不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五天不出门。”
叶宜明没有接话。他点了一支烟,烟雾在窗前缓缓散开。
“继续盯着。不要因为他烧了一本期刊就放松。”
叶宜明转过身,“另外,给毛斯科那边传个话,通过我们自己的渠道,不是通过柳青。
就说:龙国方面已经注意到有人在利用学术交流渠道进行‘不正常活动’,希望有关方面自重。”
老李愣了一下:“这是……警告?”
“是警告,也是提醒。”
叶宜明弹了弹烟灰,“让毛斯科知道,他们的‘信使’已经被我们现了。如果他们识趣,就该自己收手。如果继续,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老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叶宜明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那份报告,又看了一遍。
魏成海烧了期刊,不等于他彻底安全了。
那些年他写的报告、他表的文章、他在各种会议上言的记录,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
这些痕迹不会因为一本期刊被烧掉就消失。
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
深镇,南头区委。
叶昊今天难得清闲。
上午没有会议,下午只有一个例行的工作汇报。
他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星火”
产业园上周的生产报表。
报表显示,“星链”
手机的上月产量突破了十五万台,良品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六以上。
二期工程投产后,产能预计还能再翻一番。这个度,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马静云来的信息:“老板,京城那边有消息。魏成海今天早上把毛斯科寄来的俄文期刊烧了。”
叶昊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好。”
他回了一个字。
放下手机,叶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深镇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工地的塔吊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魏成海烧掉期刊,说明他不想再当毛熊的“传声筒”
了。
但这不意味着他安全了。
毛斯科那边不会轻易放过他,国内那些被他得罪过的人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