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通过正常渠道,把最新一批资料寄给你姐姐了
。那些资料表面上是学术论文和技术报告,实际上……”
维克托放下酒杯,目光直视柳青,“你姐夫知道该怎么用。”
柳青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那些“资料”
是什么。
毛斯科方面提供的“论据”
,用来支撑魏成海那些关于“龙苏合作”
的文章和报告。
这些东西从学术角度看没有问题,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寄过去,等于是把魏成海往火坑里推。
“维克托先生,能不能暂时不要寄了?”
柳青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姐夫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如果再收到这些东西……”
“柳,你搞错了一件事。”
维克托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淡,“那些资料不是我们‘寄’给你姐夫的,是你姐夫‘需要’的。他需要毛斯科的声音来支撑他的观点,我们只是满足他的需求。”
柳青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维克托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如果联系不上其他人,打这个。”
他转身离开,留下柳青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窗外,莫斯科的夜色渐浓,雪花开始飘落。柳青拿起桌上的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把它折好,放进口袋。
他端起维克托留下的那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胸腔。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姐姐柳琴在火车站送他时说的那句话:“小弟,到了那边好好学,学成了回来。”
回不去了。从他在克格勃第九局上班的第一天起,就回不去了。
。。。。。。
深镇,南头区委宿舍。
夜深了,叶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马静云来的信息:“老板,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魏成海的爱人柳琴,今天下午去了学校党委办公室,提交了一份申请——提前退休。”
叶昊看着这条信息,眉头微微皱起。
柳琴提前退休?在这个时候?
他想了想,回复:“查一下柳琴的退休申请是什么时候写的,有没有人暗示或建议她这么做。”
“明白。”
叶昊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柳琴提前退休,可能是她自己的决定,也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如果是前者,说明魏成海家里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
。
如果是后者,说明有人想把魏成海逼到墙角,让他没有退路。
不管哪种情况,都不是好兆头。
窗外,深镇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工地上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划来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