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摊着一份刚从毛斯科传回的情报,纸张还带着传真机特有的温热。
情报的内容很简单:柳青在过去一个月内,三次进入克格勃第九局大楼,每次停留时间均过两小时。
第九局负责的是“科技情报分析”
,而非外勤行动。这意味着柳青在克格勃体系内的地位,比他们之前估计的要高。
叶宜明看完情报,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李,情报收到了。柳青的事,你继续追。另外,魏成海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老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表面上看没有。报告被叫停后,他就一直在家‘养病’,没出过门。
但有一件事比较蹊跷。
上周,他爱人柳琴去了一趟京城外国语大学,在收室取了一个包裹。
包裹不大,像是文件之类的东西,从毛斯科寄来的,寄件人写的是柳青。”
叶宜明的眉头拧紧了。
“包裹内容能查到吗?”
“查不到。包裹是柳琴本人签收的,我们的人没法拆封检查。
但根据寄件时间和包裹大小推测,不太可能是私人物品,更像是……某种资料。”
叶宜明沉默了几秒。
从毛斯科寄来的包裹,收件人是柳琴而不是魏成海。
这本身就是一种规避手段。
魏成海的身份敏感,如果是他本人签收国际包裹,一定会留下记录。
但柳琴不一样,她是外国语大学的教授,与国外同行有学术交流很正常,收个国际包裹不会引起注意。
“继续盯着。”
叶宜明说,“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挂了电话,叶宜明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上升,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魏成海和毛熊之间的联系,不是通过电话。
这个年代,国际长途太麻烦了,而且容易被监听。
他们用的是更传统、更隐蔽的方式。
书信、包裹、以及通过柳琴这个“学术桥梁”
进行中转。
柳琴在外国语大学教书,与国外学术界有正常往来,收国际邮件和包裹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毛熊方面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把柳琴当成了魏成海的“信使”
。
叶宜明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墙上的龙国地图上。
地图上,深镇的位置被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是他儿子叶昊所在的地方。
。。。。。。
深镇,南头区委。
叶昊今天没有去产业园,而是在办公室里处理积压的文件。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每一份都需要他签字或批示。
秘书小周进来送茶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叶区长,刚才‘星火’产业园那边打电话来,问您下周奠基仪式的具体安排。”
叶昊头也不抬:“照常安排,我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