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的目光都在关注医不活的时候,鞠师爷突然以刀抵住王闯的脖颈,要求衙役们给他让路,立刻备一匹马。
白玉堂见这光景,正要上前处置,被苏园提醒先看住医不活紧要。
“谁知这是不是在声东击西”
医不活也有武功在身,他肯定打不过白玉堂。可那些衙役他对付起来未必难,加上他这人头脑灵活,诡计多端,若没个人看着,很容易出事。
白玉堂觉得有理,应承之后便去看紧了医不活。
苏园吩咐人去备马,然后看向被刀横着脖颈的王闯,问他感觉如何。
王闯本就因为鞠师爷的背叛举动惊讶愤怒,突然被苏园这样一问,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苦笑一声,叹自己识人不清。
“亏得我之前还因为你们包围衙门感到愤怒,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原来竟是我在姑息养奸,我跟个傻子似得,完全被蒙在鼓里”
“用错了姑息养奸,意思是说你知道他在作恶而有所纵容。你如今才知道,所以这词儿用的不对。”
苏园看向那边持刀的鞠师爷,笑问,“是吧,鞠师爷”
鞠师爷回瞪一眼苏园,完全不吃苏园转移注意力这套。他抓紧了王闯,令其完全挡在自己身前,又要求不准有衙役埋伏在他身后,否则他会立刻会插王闯一刀。
“死就死了,大不了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王闯伸长脖子,表示无所畏惧。
他纵使是纨绔,却不能丢了风骨,丢了他们镇远侯府的脸。
苏园笑一声,便咔咔地嗑起了瓜子。
王闯瞪圆眼“你你真的不管我了”
“好女不当好汉路。”
苏园道。
王闯“”
鞠师爷爆吼,“你们少废话”
“这不是已经叫人给你备马了你还有什么要求”
苏园问。
“你们有什么话尽管问医不活就是,我不过受他威胁的喽啰。”
鞠师爷道,“所以我跑了以后,你们也用不着追我,我什么都不知情。”
“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园道。
鞠师爷胁迫着王闯走到了侧门,见马已备好,他一边靠近马,一边呵斥围上来的衙役退后三丈远的距离。
“信不信就随你们了。”
鞠师爷牵住缰绳,举刀便欲往王闯的背部狠扎一刀。手腕突然痛了一下,鞠师爷立刻丢了刀。
鞠师爷慌乱了一瞬间,随即就反应过来,赶紧骑上马就跑。
但跑了没多远,不知怎么马突然惊了,两条前腿上扬,接着疯狂乱跑,鞠师爷到底难稳住身子,整个人从马上落下。
他哎呦一声痛叫,摔断了腿不说,胸口还被马蹄狠狠地踩了一下,当即嘴里就吐了血。
“我的天,他运气怎么这么不好我都已经打算放了他了。”
苏园震惊地掩嘴,吃惊地睁圆杏目,看向身侧的王闯。
王闯也很惊讶,转即缓过劲儿来,他便拍着腿大笑,“该活该恶虎难斗肚里蛇天道好还”
苏园无奈地叹口气,已经懒得提醒王闯那句俗语也用错了。
“王县令”
苏园喊他。
“嗳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王闯晓得感恩,赶紧乖乖地应承。
“尽快重找一名师爷,这对你来说,真缺不得。”
待受惊的马被牵回来的时候,苏园跑去摸了摸马,打王闯先带人押走鞠师爷。
苏园则趁周围没人在的时候,把马屁股和大腿上扎的瓜子皮拔了下来,然后安抚地摸了摸马脖颈。
“乖,回头给你豆饼吃。”
马噗噗了两声,不知道是应承了苏园的话,还是在抱怨苏园手狠。
等苏园回到县衙内的时候,医不活已经被押在堂中央受审。但不管白玉堂和王闯问什么,他都不肯说话。
等见到苏园进来了,医不活立刻笑了一声“我倒想知道苏姑娘是怎么看出我的破绽你们若告知我缘故,我便如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