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们纷纷跪地求饶,大呼好汉饶命。
苏园戴着面具,系好帷帽,这才从树上跳下来。
她穿着宽大的男装,手拿着弹弓,踱步至匪徒们跟前,问他们是哪里人。
贼匪惊惶地转动眼珠儿,回答道“我们就是附近汾水寨的山匪。”
苏园从腰包里抽出根竹签,直接打在答话的贼匪手上。两寸长的竹签穿透他的掌心直直地扎进地里,疼得他立刻痛叫。
“撒谎。”
苏园声音低沉地冷哼,伪装男音于她而言是迷惑敌人的必备技能。加上她杀气重,出手狠厉,这些慌张不已的贼匪根本认不出来她是女子。
贼匪们没想到谎话会被戳穿,表现得都十分慌张,但谁都没有主动开口去交代实话。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看来是时候要杀些魔鬼,去充实地狱了。”
苏园又拿出几根竹签,倒要试试齐的感觉如何。
“好汉,饶命饶命我们说实话,我们是受雇特意来劫持他们俩家的。”
匪徒此话出,震惊了吕鹏和杨宾。
二人立刻想到了什么,质问匪徒指使他们做这种事的人是谁。
“这我不知道,便是老大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江湖上的个小帮派,有中间人帮忙牵线领活儿,我们就拿钱办事罢了。不然谁会在这样的官道上,敢干劫人的勾当。”
吕鹏和杨宾互看眼,彼此心里都有数,这幕后针对他们的人必然就是太师府的庞显。他们已然退避三舍,离开京城不碍他的眼了,他竟然还不肯放过他们,欺人太甚
吕鹏已经气得手在抖,恨得咬牙切齿。他女儿的亲事已经被破坏了次,竟还不够,还想令这些贼匪来祸害她。
那庞显到底有没有心,他和杨宾根本没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竟要遭这等侮辱,被他这等赶紧杀绝
正所谓穷寇莫追,泥人还有三分血性。
太师府逼迫他们至此地步,他纵然渺小懦弱,不成气候,他断然要誓与太师府势不两立。只要有机会,哪怕点点机会,他们定会跟太师府斗争到底。
“多谢恩公相救,今日若无恩公,我二人及家眷只怕都会命丧于此了。”
吕鹏和杨宾双双深鞠躬行大礼,向苏园表达感谢。
苏园冷哼,对二人的致谢并不受用。
“却不知我救得是好官,还是于百姓而言的祸害”
吕鹏和杨宾闻得此话,脸色惨白。俩人互看眼,都在考量他们是说出实话,还是说两句敷衍的话,能给他们自己最后留点面子。
怕只怕这位侠士今日出现在这里,并非偶然。即便是偶然,他什么都不知情,瞧其身非凡的气度,高的武艺,这人怕是也不能随意用谎言糊弄了。
二人本就已经醒悟,万般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遂先后跪地,老实给跟苏园忏悔了他们做错的事情,直叹他们辜负了苏园的好心帮救。
“弹举官邪,纠视刑狱,敷陈治道,以事实说话这些本才是我们监察御史的职责所在。我们二人却捏造是非,欲诬陷清官良吏,实不应该。
我们怕奸恶,便助奸恶为虐,如今自身反受其害,是咎由自取。但只求恩公能给我们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二人在此誓,今后定要做名尽职尽责、不违良心的好官。将来若有违背,便随恩公取走级,绝无怨言”
吕鹏说罢,就重重地向苏园磕头。杨宾随后也跟着作誓磕头。
今日若非这位恩公,他们已经死过次了。故而这以后活着的每天都是赚来的,他们若还如前半辈子那般卑贱庸碌地苟活,倒不如早些死了去做滩腐肉。
“这几句听着倒像是人话了。”
苏园便打他们赶紧去县衙报官。
杨宾和罗鹏再度向苏园道谢,二人不肯就此走了,留下信物与苏园。
“我二人虽不及恩公厉害,但有朝日恩公或恩公的家人朋友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拿此信物来吩咐我们,我二人必将万死不辞。”
“好啊。”
苏园倒不知这二人是真心彻底悔悟,还是时兴起,等过些日子就本性难改了。这切都要观后效。不过这两枚玉佩看着倒是值几个钱,留着换肉包子也不错。
等杨宾、罗鹏等人走了,匪徒们还是不敢乱动。不是他们不想逃,实在是因为他们的逃跑度比不过这位高手射的竹签快。所以个个都老实地站在原地,等候苏园的落。
劫匪们自己带了绳子,这倒方便了苏园。
苏园就用这些绳子把他们捆在起,扎得跟两朵花儿似得,分别吊在了树上。
高手的捆绑手法匪徒们从没见过,更没想到这位高手看着个头矮,身子单薄,劲儿却出奇地大。他们个个身材结实,分量不轻,摞有五六个人,居然就被她以这种诡异的绑法牢牢地吊在树上。
他们被吊得越久,身体就会被勒得越难受,关节酸痛,血直冲脑门,还有部分肢体已经麻了,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总之各种难形容得难受。
他们曾试图越哀嚎挣扎过,但现越挣扎绑缚他们绳子就越紧,仿佛要嵌进肉里去了。最后他们只能认命地跟同伴们起做朵大花,任凭风吹虫爬。
半个时辰后,杨宾、吕鹏带着鄢陵县县令等人来到事地。
杨宾吕鹏虽然知道帮他们的恩公是位高手,但等他们重新回到这地方,看见那些匪徒都被花样吊在树上的场景,杨宾和吕鹏还是不禁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
他们本以为时间这么久了,这些匪徒就算被高手擒住了,也可能会逃跑几个,却不想个都没跑。
鄢陵县县令王闯对眼前所见也是震惊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