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接住这句话的是谢揽厌。
他一改往日的素白衣衫,玄色的护甲将身体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密不透风。
雪色的银白长也被玉冠束了起来,为了方便,似乎长度也剪短了许多。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险些压住了青年周身的冷莲气息。
这样的谢揽厌与宗门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
与他不太熟悉的然灯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大师兄?
怎么看起来像人间身经百战的将军,若不是那双湛蓝的眸子,还有他那头标志性的银白的头,然灯是断断不敢认的。
少年惊讶地给迟鸢使了个眼色,疯狂表露着自己的心情。
迟鸢不得不掐住他的手腕,示意然灯冷静。
谢揽厌抬眼,便能很轻易地将两人的举动纳入眼底,若是平时,他还要板着面孔训一句“没规矩。”
不过今日不同往日,他也无心在意两个小孩暗地里的涌动。
青年微微眯起长眸,注视着远方,他沉声道:“小心,我们面对的,是拥有人类智慧与欲望的野兽。”
城墙上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就绪,就是不知道君翩翩是否和他们一样,都奔赴在前线。
“跟在我身后,杀!”
大师兄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依旧清冷,但并不显得虚无缥缈。
没有过多的废话,青年从城墙一跃而下,脚尖一点,又轻盈的落地,玄色沉重的护甲出沉闷的响动,腰间的玉穗跟着脚步旋飞。
长剑出鞘,阳光落在剑端,凝结出一点极昼的光,刺目至极。
极寒,足以冰封千里。
光是拔剑时摩擦产生的剑气,都足以震飞以他为原点的弱小魔族。
谢揽厌抬剑三振,如潮水般泛滥的魔兽便如退潮般往后倾倒。
的确,这已经不是迟鸢印象里的兽潮了。
全是魔兽,还有魔族。
比起还残存着一点本心,不愿被驯化的灵兽,眼前的魔兽群都没有被污染,也没有被驱使,单纯是自本性的恶意。
这太糟糕了。
撕碎修士的身体,魔兽甚至还要把他们塞进自己的肚子里,连个全尸都无法保留。
谢揽厌已经动手,江望舒再没有停留的道理。
她快回头,正欲号施令,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迟鸢身后的修士们。
一张张稚嫩而青涩的面孔,年轻的眼睛里藏着胆怯。
她当然看得出部分新弟子的害怕,毕竟是第一次。
江望舒转念一想,还是能够理解。
于是她高声道:“我带着一代剑修和毒修先行一步。”
“迟鸢,然灯。”
“在!”
突然被念到名字,迟鸢与然灯齐齐应声,脊背都挺得无比直。
看他二人脸上并无惶恐之色,江望舒的表情染上些许欣慰,她郑重道:“稍后你二人带二代下场,可以吗?”
师姐这是认可他们了?
迟鸢和然灯对视一眼,有些不合时宜的高兴,很快,二人将手放在胸前,高声道:“请师姐放心,我们必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