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散了众人,冬领着陆舟进了会谈室。
他没有第一时间坐下来,反而临窗而立,叹道:“这地里的菜长势真好。”
冬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然能看到郁郁葱葱的一片绿,生长的速度很是喜人。
可是这和他一个外来人有什么关系?
少年最讨厌与人虚以委蛇,此刻不耐烦地盯着陆舟的眼睛:“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舟踱步,回到了座位。
“我曾经以为,只要抢在预言发生前,就可以阻止一切。”
“但是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大错特错。”
“就算是一遍一遍的重来,毫无意义,也只能是不停地重蹈覆辙。”
青年的眼底掠过复杂的痛楚,只是迅速的一闪而过,叫人看不真切。
可惜,身后早就没了聆听他肺腑之言的人。
为首的少年当然听不懂,他木愣愣地回眸:“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预言,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且听着。”
陆舟已经收敛了周身气势,此刻的他宛如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凡人,一心只想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从我十三岁那年起,便会反反复复地做一个梦。”
“梦中说,我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灵修,赢得联赛的冠军,风光无限。然后,亲眼看着自己在意的亲友一个接一个人离开,或死亡,或消失。”
“梦里还说,我会不停地死去,世界会不断地重启,而你们所有人都一样会死,会跟着重新开始。”
冬缓缓瞪大了眼睛,“……可你刚才…”
“刚才我表现的更像是一个器修。”
“你是想说这个对吧?”
陆舟自嘲一般,替他回答了问题。
“有没有可能,这是我的刻意而为。”
他低头,露出宽大的掌心,看见代表命运轨迹的痕迹在不断的交错。
“所有人都会走向灭亡的结局,没人能逃得过。”
“你是疯了吗?”
对上陆舟猩红而跳动着癫狂火焰的眸子,冬不由地后退了一步,他打了个寒颤。
不过几秒钟,陆舟又恢复了平静,一切如常:“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梦,预示了未来会发生的一切。”
“可是,就算梦想成真,你为何还要找我们说这些?”